阿落有些不安。
沈景遙側著身體看了看阿落,這些年,她倒是不動聲色把所有的情緒都給偽裝起來,看起來冷冰冰的。
若不是他這些年都與她在一處,倒也真的快忘了她原來是個什麼脾性。
只是眼下,他什麼話都不能說。
夜梟看著這兩人,轉身道:“隨我進來。記著本分。”
阿落和沈景遙答了聲是。
此刻都已是晚上,可阿落一進來便覺得房間明亮如晝。可空氣裡卻沒有濃烈的蠟燭味。
如此,也只有夜明珠可以做到這般了。
“主子,人帶到了。”
阿落和沈景遙並未抬頭,對著前面的方向便半跪請安。
“屬下參見主上。”
君燁將視線從一旁的劍架上收回,這才看向地上半跪著的兩個人。
他把視線放在那女影衛身上,淡淡看了一眼:“起來吧。”
阿落和沈景遙起身,便聽得君燁冷不丁又來了一句:“把頭抬起來。”
不知為什麼,君燁想起在煜王府見到南弋的那個時候。那時候的南弋也是這般對他畢恭畢敬,努力做著一個下屬的本分。
不知她如今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又在做什麼。
她應該是開心的吧,過上了自由的生活。
那麼,她是不是不會記恨自己了?會不會記得自己的一點好?
阿落抬頭的那一瞬間還是看見了君燁的容貌。
夜明珠的點點陰影之下,那人神情淡漠,眼眸半垂,五官盡是說不出來的出色卓絕。
他一手落在書案之上,身體微微向後靠著。
雖是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可那藏不住的冷漠桀驁還是讓阿落微微生了害怕。
那可是子霄谷的主子,他們所有人的主上。
當阿落被下令退出來的時候,她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夜梟給他們訓話,進府的新人都是要從他手上過一遍。
阿落聽著,無非記著兩個字。
忠心,本分。
夜梟想著這兩個人的用處,有些話還是沒有說。
他們到底是幸運,與那位沾上了關係。
*
“見到燕無歸了嗎?他有沒有說南弋在哪裡?!”阿落見終於沒有人,這才問沈景遙。
沈景遙本就猜到阿落一到盛京之後,整個心思便要尋人。可是他一對上阿落從未展露過的焦急擔憂神色,他不知為什麼,有些……
失落。
“影衛院子裡,我沒有見到燕無歸。”
“那其他人有說他去哪裡了嗎?”
沈景遙皺眉,“你該明白,影衛的行蹤是你我都沒有權力過問的。”
阿落洩了氣,有些愣愣地道:“南弋沒有在女影衛的院子裡,床鋪房間都是剛剛好,沒有多出一個人……那就說明南弋根本不在這裡。眼下只有找到燕無歸才能知道南弋在哪裡……”
沈景遙道:“你我剛入府,萬不能隨意打聽。放心,他們既然是聽命於主上,總歸會回府中的。”
只是沒想到,沈景遙和阿落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