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摸到了掌心裡微熱的黏膩,卻忽然將那飛刀握緊,手掌被劃破,鮮血外冒。
“你不用還什麼人情了。那幾個影衛,你可以立刻帶走出谷。至於無殤的解藥……你若是尚未煉製出來,我會讓夜煞給你。不過我想,你拿走了寄雨樓的花,也應該能夠煉製出解藥來。”
南弋一怔,聽到的話猶如霹靂一般,將她定在原地。
“你知道……”
君燁只是笑了笑,“我的事,從此以後你也不必操心。你若是不願意待在子霄谷,便帶人儘快離開吧。”
君燁走向院門,最後離開之時回首看了一眼。
到底,什麼也沒說。
鮮血從南弋的掌心流下,早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她獨自一人站在門口許久,屋內的蠟燭慢慢燃燒了最後一點光芒。
他早就已經離開了。
*
五日後。
藥王、鶴驚寒以及福安站在不遠處,看著南弋念尋居的院子。
“鶴大哥,弋姐姐怎麼了?我已經好久沒看到她出門了。她會不會……”
藥王猛地拍了一下福安的頭,“你這張嘴一向晦氣得很。南弋那丫頭就是擱房間裡煉東西,瞎說什麼呢。”
鶴驚寒明白藥王說的煉東西不是指煉丹,卻是隻有南弋才會的配置藥劑。
自從藥王說出只有蠱蟲才能解毒之後,南弋便打算製出能壓制毒性的強性藥劑,若是能成功,那藥效會比眼下剋制毒性的藥粉好得多,不會在毒發之時損傷身體心脈。
至於她為什麼沒有下山出谷,大概也是知道了那人已經回來了。
這事也是因為前日他去了一趟無藥樓取東西才知曉的。
不過他覺得,南弋整日不出門,除了煉藥之外倒是有別的隱情。
“我這個小徒弟啊,可真是讓我這老頭子操碎了心。”藥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門。
“師父寬心。”
“寬心?”藥王瞥了他一眼,“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現在也淨不讓我省心。你師父我心得多寬?”
“驚寒不解,師父說的這是哪裡話。”
藥王看了看他,“你有本事給為師整一個徒孫兒?啊?你有那本事?”
鶴驚寒的臉頓時僵硬,“徒兒……沒那個本事。”
“你倆都沒那個本事!”藥王越想越氣。
鶴驚寒的臉色越發僵硬。
福安狠狠點了點頭。
“師父,你想要徒孫……眼下就有一個。”鶴驚寒幽幽道。
“哪兒?”
“他不正好麼。”
鶴驚寒微微垂眸看著身邊的福安。
福安頓時看到兩道如刀一般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愣了下,然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結果他傻了。
“我給你倆當兒子???”
鶴驚寒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