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個人因緣際會天定,是如何也擋不住避不了的。山下走過一遭,所見所聞所經歷的事,也讓你與從前有許多不同。”
“我早已經聽聞,當今太子與清元慕氏少主有了婚約。可師兄今日想問你,他為太子,與他有婚約的,究竟是慕少主,還是師妹你自己。”
南弋一怔。
與他有婚約的,是慕少主……還是她自己?
這個問題的答案,如今她自己也不知道。
“師妹,你的心不靜。此番回谷,你當真只是為了替他解毒麼?”鶴驚寒看著她。
“天地悠悠廣闊,你既是追求自由,為何又會回到這裡?你說你欠他一個人情,到底是多大的人情,能讓你這般冒險。”
有些事,如隔霧看花,朦朧似幻。
南弋抬眸,無奈苦笑道:“師兄,你還真是問了許多我不能回答的問題。”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輕鴻劍上。
走過去,她輕輕撫摸著劍身的紋路。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我的自由,即便是他也一樣。欠人情是假,得到我想要的才是真。”
“當初我假死離開,沒想過自己會回來。但是他仍舊查到了我的下落,派與我交好的影衛試探我。趁著太子冊封典禮,我以清元門少主身份出現,實則是為了找到無殤的解藥,找機會帶走我的朋友。”
“這場婚約,始於一場交易。我不否認我想利用他,達到我的目的,但是我也不能忽視他的付出和退讓。於是我找到了最折中的辦法——解開他的蠱毒,讓他平安活著。”
“我們各自得到想要的,互不虧欠。”
即便如今得不到蠱蟲,她也要研製出能壓制得住他毒發的藥,不至於讓毒發損傷身體。她目前懷疑,江道淵手裡一定有蠱蟲,否則他不可能這麼肆無忌憚地拉別的宗門下水。
可要從江道淵身上得到蠱蟲,並非易事。
鶴驚寒微微搖頭,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原來,你回谷還有這一層打算。”
南弋慢慢收回手,眼底藏著不明的情緒。
“至於師兄問的婚約之事……有婚約的是慕少主還是我自己,追根究底或許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從一開始,我便不會讓這場婚約長久存在下去。等到我回清元門之時,這場婚約自然會解除,即便是當今聖上,也不得不允退婚。”
鶴驚寒嘆了一聲,“師妹,你還是這般性子。但凡是你決定好了的事,誰都阻攔不了。”
“師兄,有些事情我大抵是做不到的。我想象不到這場婚約成真會是什麼樣,我也不敢去想。我沒有想過以後。”
南弋微微握著掌心,又忽然放開。
“我是喜歡他。”
“可這並不代表我一定要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