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驚寒走之前,同她道:“師妹,人生在世,隨心就好。不過你需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你若是要出谷,還是等到明日罷。”
念尋居重新恢復了寂靜,深山的呼吸沉重。
南弋從帶鎖的盒子裡拿出一枚玉佩,將它放在了輕鴻劍旁邊。
這兩樣東西,都是君燁給她的。
等明日黎明之時,她該下山出谷,去霽川郡滎河附近,若是快馬趕路,日夜不停,也需要五六日才能到。
突發洪水,想要找到君燁的下落唯有儘可能的加派人手,不放過一處地方。可即便如此,若是他萬一真的……
不,他不會的。
這世上再難再危險的事,他都能平安度過。
突然,南弋察覺到門外有人出現,朝著門口靠近。
那陌生的氣息隱隱帶著危險。
南弋按著腰間的暗器,警惕地走出了門。這裡是玉鳴山,根本不會有外人闖進來。就算是子霄谷的人想要上玉鳴山,沒有山上人帶路也是進不來的。
到底是誰?
念尋居門口的燈籠悠悠晃著,微黃的燈光灑落了一地,似乎將時間也一同凝固。
南弋看到有個人站在院子角落的陰影裡,猶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
此人分明是衝著她而來。
她的手微微下垂,一把暗器滑至手心。
冷光劃破黑暗,鋒利的飛刀快速射向那人。
對方並未閃躲,卻徒手接住了飛刀。
那人的身影微微動了動,上前走了一步。
忽然,南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才這般短短時日,你便認不出我了。”
*
那人從陰暗的角落中緩緩走出來。
燈籠裡的光微微落在他的衣袍上,只將那一處照亮,而周圍依舊是沉寂的黑暗。
一身玄色錦袍,一半披著微光,一半藏著黑暗。
他垂著手,指尖落下鮮血。
“本想賭一次,沒想到,你依舊是沒認出我。”
君燁的聲音微沉,卻是有著掩藏不了的寒涼。
南弋握著掌心,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身上。
原來,他沒有事,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回的子霄谷?”
君燁手上拿著那把飛刀,掌心處被劃開了口子,鮮血不止,他自己卻渾不在意。
他一步步走近。
“今日上午。”
南弋一怔,今日上午……她回玉鳴山遇到夜煞夜釗二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那時候他們早已經知道君燁已經回谷。
所以……夜煞和夜釗兩人其實故意騙她君燁失蹤。如今仔細回想,他們二人出現在學莫堂附近的山腳下本就是反常。
這拙劣的騙局本騙不了她,而是她自己下意識的反應騙了自己,沒有去細想這件事。
而夜煞和夜釗敢這麼做……很大可能性就是君燁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