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醫谷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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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勒馬走近,開口道:“主子,往前便要出了清元門地界。”
坐在馬車裡的君燁靜靜看著遠方綿延青山,天地遙遙。
山水常綠,故人難逢。
夜梟見狀,又喚了一聲。
他知道君燁在看什麼,可再怎麼留戀,都須得離開。
“主子若是打算直接回玉鳴山,屬下便派人提前去子霄谷安排一番。”
君燁沒有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的茫然,身旁放著南弋寫給藥王的信,未曾打開。
“派人提前去子霄谷,讓他們幾人也跟著過去。”
“他們?”夜梟聽出了有些不對勁,“主子可是有另外打算?”
君燁只道:“去盛京。”
南弋給他的這封信只是個幌子,即便他不拆開也知道其中絕非寫著真相。這不是南弋給藥王的信,而是讓他乖乖去配合的工具。
而與南弋交好的那幾個影衛一同隨行,若他猜測得不錯,那幾人身上才是帶著真正交給藥王的信。
她自然是聰明的。
自從出了蠱蟲之事,便讓他一直住在她自己的住處,幾乎讓他接觸不到任何信息,即便是有,也是她親口說出。其中真假如何,他卻從來不知。臨走之前,他故意去了一趟清元門的醫藥堂,那其中的醫師三緘其口,倒是一句話都沒有問出來。
可這些又如何能瞞得過他呢?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身中江道淵的蠱蟲。
江道淵想要以詭啟宗立足江湖,卻在各個宗門下了蠱蟲,可見其野心早有預謀。死之前的江道淵,只是想毀了他,拉他一同進地獄,讓他以生命同各個宗門為敵。
分明……是想殺了他而已。
可南弋卻是個傻的,明知如此,還要替他擋在身前,什麼也不怕似的,也不知她何來的勇氣。
“主子為什麼突然打算回京?”夜梟不明。
君燁從綿綿不絕的青山上收回目光,神情越發冷淡鎮定。
“回京,入宮。”
夜梟徹底感到意外,入宮?若是他沒猜錯,君燁說的入宮是……入皇殿,登帝位。
君燁如今的確是君上,卻仍舊住在曾經的煜王府,連個牌匾都未曾換。那宮中的皇室皇殿皇位,君燁都沒有動一分。
可為什麼,君燁突然就要入宮?
君燁垂下眸子,輕輕瞧著木板,眼底描摹著無盡的深黑。
“將谷中護衛再調去盛京一半人手。有些人,須得消失才好。”
風輕雲淡的,似乎是再平常不過的話。
而夜梟卻隱隱覺得,這一次的“清理”,怕是比登位之時更加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