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兒,今日之宴,為何頻頻走神?”一旁的甄文茵開口問。
容潯倒了滿杯的酒,“宴會無趣而已。”
“可是你卻多次看向慕少主。”甄文茵看著自己的兒子,如何能不瞭解他的心思。
“既然母親知道,又何必多問呢?”
如此敷衍不耐煩的態度引起甄文茵的不悅,但此時是宴會,卻也不好發作。
容潯淡淡勾唇,端起酒杯起身越過眾人,來到南弋的面前,恰巧就擋住對面君燁的身影。
“慕少主容華絕代,不知可否賞個臉,喝我這杯酒。”
容潯目光緊緊落在一襲紅衣的南弋身上,移不開半分,直勾勾凝視著她。
南弋隨手倒了些酒,卻並未起身,有些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歪斜著身子,滿是風流之態。
她舉起酒杯,眸中已有了些酒意,同容潯隔空對碰,仰頭一飲而盡。
潔白的脖頸和細長的手腕映襯著灼灼明豔之色,一瞬間讓容潯失神些許,心頭猛得顫動。
觥籌交錯,華服如雲,把酒言歡。
容潯在這一刻,只感覺到心底的愛意蓬勃而出,一發不可禁止。
鬼使神差,他拿起南弋桌上的酒壺,替自己和南弋的酒杯倒了半杯的酒。
只見容潯微微俯身,酒杯輕碰,如碎玉清響。
“我大抵是忘了同你說一句話。”
“少主今日,是在下見過的,最美麗動人的姑娘。”
*
南弋看著面前靜置的酒杯,神色淡淡的,不知是在想著什麼。
那杯酒,是容潯方才倒給她的,她並未喝下去。
那酒中蓄著太多情意,其味道想來比之烈酒更勝三分。
樂曲此時已畢,清風徐徐,明月灑了滿地的華光。
許久未言的君燁突然起身,提著一壺清酒,直直走過宴池。
眾多遣使大臣只見那位容色卓絕的太子殿下,替清元門小少主倒了杯酒。
“美酒贈佳人,今日斗膽,向少主……下聘。”
一時間,宴池之中寂靜無聲,方才君燁的話聽得極為清楚。那下聘二字猶如一地驚雷,讓在場所有人都十分意外。
容潯怒目看向君燁,氣息驟亂,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南弋呼吸一滯,抬眸時只見君燁神色清冷,可眼底卻是熾熱的瘋狂,不再隱藏。
“太子殿下醉了,方才只是玩笑之言,本少主不會放在心上。”
南弋躲開君燁的視線,只覺得此刻胸中酒意來得洶湧而又猛烈,酒意微醺紅了臉。
“本殿……清醒得很。”君燁嗓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南弋聽著猶如貼在耳邊一般,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
南弋忽地輕笑出聲,抬眸迎著君燁的目光,明豔動人。
“敢問殿下,以何為聘?”
“盡吾之所有,吾之所能,任卿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