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穩坐高位數十年的人,手段哪裡會簡單。
那北疆糧荒死了那麼多人,背後推手正是君且。
南弋想起君燁不久前和她說過的話,越發覺得隱隱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君且會對北疆容家做些什麼?
*
君且抬手與在場所有來客共飲一杯,樂聲糜糜,清風微拂,明月當空,明燈如星。
當真是在寧靜和諧不過的畫面。
“這位便是清元門慕少主吧?可真是年輕有為。”君且含笑看向臺下的南弋。
“聖上謬讚。”南弋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
“慕家的兒女可真是各個不凡,倒是讓本君羨慕。”
“幾位皇子公主更是人中龍鳳,得聖上真傳。”南弋笑著拍了一句敷衍至極的馬屁。
吃飯就吃飯,誰想叭叭叭聊天。
老子生兒子,一個兩個都是心狠手辣。
本以為囉嗦幾句就得了,沒想到那君且接二連三地問。
“慕少主年芳幾何啊?”
“少主既然來盛京,便要好好遊玩一段時間,嚐嚐盛京四絕之味。”
“少主若是回清元門,還替本君向門主及門主夫人問聲好。”
“少主……”
南弋喝了一口酒,耳邊聽見的還是君且叭叭不停的話。
此時君燁突然站起身來,打斷了君且的話。
“慕少主遠道而來,本殿敬少主三杯。”君燁未等南弋出聲,抬手仰頭連續喝了三杯。
南弋一時間摸不清君燁到底是在想什麼,只見他目光緊緊放在自己身上,神色清冷如水,抬手用指腹拭去了嘴角的酒漬。
今日酒並不醉人,可南弋卻覺得君燁染了一身的酒意。
*
接下來便是諸位大臣遣使接二連三朝著君且敬酒問安。
歌舞不斷,花香盈盈。
太子殿下冊封在即,日後是繼承聖君之位之人。
諸多遣使為的也是得見太子殿下一面,好鞏固兩國關係,以促友好之誼。
於是沒多久,諸位大臣使臣敬酒的人就成了君燁。
都說太子殿下容色卓絕,氣度非凡,今日一見才知所言非虛。
這樣的人只是靜靜坐在一處,便是一身的華貴高傲。
南弋看到遣使大臣接二連三給君燁敬酒,笑語相迎,讚詞不斷。
君燁一杯接著一杯清酒下肚,好似來酒不拒,喝得又猛又快,像是要把自己生生灌醉的架勢。
他被圍在一處,臉上掛著虛假的笑意,富貴權力不過是在把酒言歡之間。
南弋看著君燁這般樣子,很難將從前看到的一身月色華光、清冷孤傲的他與之比較。
是他今日反常,還是……她真的從未看透他?
容潯在後方看著南弋一直注視著對面的君燁,不覺氣息微沉,攥緊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