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無意大動干戈,君且也願放容家一馬。可對於容潯來說,君且給出的條件並不能讓他接受。
這才是讓她最擔心的事。
不過,南弋換了個靠牆的姿勢,她尋思著容潯到底什麼時候走?這廝一動不動站著不累麼?
一輛馬車經過,恰巧對面也走來一道運貨車隊,南弋的視線被擋住。
然而就在此時,一支利箭突然射了過來。利箭劃過馬背,射進了容潯的肩頭。
馬聲嘶鳴,馬車亂撞,那車隊上的貨物倒了一地,砸中了行人和附近的攤子,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
第二支利箭朝著容潯再次射了出去,卻在半空中被一隻茶碗生生打了下來。
容潯捂著流血的傷口,轉身便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護在他面前,當他看到面具之下的眼睛,心底頓時有一陣熟悉的感覺。
“去客棧裡面!”南弋頭也沒回地催促他。
敢在她的門口動手殺人,她要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
容潯愣住,突然心頭一緊。
是南弋。
第三支第四支箭依舊朝著他們射了過來,卻射中了受到驚嚇的馬兒,另一支箭被依舊南弋攔了下來。
“簫瑜!章久!”
簫瑜聽到動靜連忙出來查探,卻沒想到場面如此混亂。
“你和章久帶人去食香樓給我查!看看到底是誰放的箭!”南弋冷聲下令。
“是!”
南弋回頭看了一眼容潯,四目相對,眼神擔憂。
沒有猶豫,她飛身而起控制住在長街上亂撞的馬車,劇烈的起伏讓南弋的面具落了下來,不知掉到了何處,片刻之後,那馬兒才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長街上的混亂終於平息了些。
“小姐!小姐!”一個丫鬟白了臉色慌慌張張地跑去了馬車旁。
那馬車中的小姐珠釵微亂,碎髮落在耳邊,整個人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抬手護著胸口。
南弋沒想到馬車裡坐著的,竟然是葉思莞。
驚嚇之下,那丫鬟沒了主意,都忘記把自家小姐給扶下馬車,嘴裡不知說著什麼。
葉思莞趴在車外,只感到胸口泛起一陣噁心,手肘處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落在她的面前,替她擋住圍觀的行人。那人伸出胳膊,正垂眸看著她。
“小姐受驚,還請下車。”
葉思莞愣住,看著那人的面龐久久移不開眼睛,早已忘了禮數。
她是……
簫瑜此刻趕了過來,神色嚴肅稟報道:“少主,人沒抓到。”
南弋轉頭看了一眼那利箭射出來的地方,臉色陰沉,身後的手默默攥緊。
她吩咐簫瑜:“立刻找輛馬車,派幾人將葉縣主送回葉將軍府,不得有半點差池。”
“是!”
南弋沉沉看了一眼葉思莞,抬腳便進了雲涯居。
身後的葉思莞看著那消失在人群裡離開的背影,失神無言,心跳一次比一次強烈。
少主……她是清元門慕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