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看著夜梟,神情沉重:“當初我回到詭啟,江道淵已經一把火燒光了所有的屍體。即便我想查看,也沒有任何的可能。”
“……抱歉。”
夜梟連忙跪下,眼角微紅,不敢露出悲傷的情緒:“主子言重,屬下擔當不起。主子已救了屬下的命,夜梟感激在心!是我弟弟……我弟弟他命該如此。”
當初君燁在江道淵的折磨下,已經是自身難保。
夜梟知道君燁的難處。
君燁走上前拉起夜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嘆了一聲,未再多言過去傷心之事。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夜梟有個雙生弟弟,當年被江道淵一同抓到了詭啟之地。
年僅十六而亡。
“傀儡術厲害至此,可也不足以完全控制人的心智,於是江道淵又另想了辦法。”
君燁眸色幽暗,眼中閃著寒光。
“他用了蠱蟲,讓一個活人完全服從聽令於他,成為一個只知道弒殺的工具。”
江道淵手裡有蠱蟲一事,夜梟知道君燁多年前就猜到過。而這蠱蟲的由來,似乎和聖醫谷有關。
所以他們這些年才一直盯著聖醫谷的一舉一動。
可更讓人擔心的是,君燁身體裡有蠱毒,卻不知是否和蠱蟲有關。
或許,這隻有江道淵才能知道。
有些最壞的情形,夜梟想都不敢想。
“有一件事倒是很清楚。”君燁意味深長道。
“蠱蟲生來怕火。離火越近,掙扎得越是明顯。即便寄生在宿主體內,也依舊擺脫不了怕火的天性。”
夜梟這才恍然大悟,“所以,這一場大火……”
君燁微微勾起嘴角,神色不明。
“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江道淵只能老實待在詭啟。”
“他既要擔心是誰放的火,也要擔心這蠱蟲怎麼活。”
他的好二弟君睿,可真是幫了他大忙。
一個“假的子霄谷”實則為詭啟之地,一場大火葬送了君睿眼下能用的殺手勢力,也讓江道淵被困在了詭啟深山。
可是,他想要的遠遠不止於此。
*
夜梟行禮準備離開,卻被君燁叫住。
可君燁卻遲遲沒有開口問話,仍舊站在原處。
夜梟不明所以,“主子若是沒有其他……”
君燁收緊衣袖中的手,微微轉過身去,似乎在藏著什麼情緒。
他試探性開口,又像是隨意問了一句:“她快到盛京了吧?”
君燁自己都沒有發覺,他此時是多麼小心翼翼。
“回主子,清元門小少主大約還有兩日路程便能到盛京。”
夜梟刻意將南弋的名字隱去,似乎在提醒君燁,過去已然成了過去,如今的南弋不再是子霄谷的影衛,而是清元門小少主。
有些事情,該是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