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衣人還沒有殺完,她不能倒下。
南弋看著向她義無反顧跑過來的那乞丐,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害怕的神色。
她早和他說了不要跟著她,現在她被人追殺,這乞丐大概也會被這些黑衣人給殺了吧。
誰讓他幫她。
他若是自己躲著不出來,誰又會發現他呢?
這乞丐大概是腦子有些傻。
南弋感到背後全是自己留出的血,空氣裡也都是血的味道。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這些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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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燁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薄汗。
他的長髮落在胸前,那淺藍色的髮帶藏在了墨髮裡面。
方才……他夢見南弋一身是血的躺在血泊裡。她的眼神是那麼空洞和無助……
不,不是真的……那都是夢。
只是一個夢而已。
君燁看見月光淡淡照進房間內,他穿著錦緞寢衣,抬腳下了床。
這麼冷的冬日,不知她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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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慢慢奪走了南弋所有的思緒,眼前開始有些發黑。
她身後的溫辭為她擋了一刀,瘋了一樣和黑衣人對戰著,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
他像是一匹孤狼,在黑夜裡獨自想殺出一條生路來。
南弋終於還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手裡拿著已經缺口的長劍,在此和黑衣人交戰在一起。
她可不能死,否則這小乞丐也活不了了。
當最後一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南弋一劍刺穿他的琵琶骨,將他死死定在地上。
南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重重喘了一口氣,她像是看著死物一樣看著地上掙扎的黑衣人。
“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這群人,身手是江湖路子,不是子霄谷的人。
到底是誰要費這麼多功夫想殺她。
等到南弋徹底從黑衣人嘴裡得到最後的答案,終於因為體力不支、流血過多失去了意識,直直昏倒在地上。
溫辭丟開滿是血的劍,跌跌撞撞地靠近南弋。
他慌亂地把南弋從血泊裡抱在懷裡,不知道該幹什麼。
巨大的恐慌和害怕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只是把南弋緊緊抱在懷裡,想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著懷裡的人。
“……我好不容易又遇見你……”
“……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你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那一場大雪紛紛揚揚,沒有停歇地下了一整夜。
鮮血落在白色的雪地裡,蜿蜿蜒蜒,不知道要通往何處。
茫茫黑夜,想要尋得歸處,哪有那麼容易。
那地上的鮮血,遠遠看去,倒是像極了紅色的梅花,一朵朵,詭異又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