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然驟然冷了眸色,“若不是顧及念念,這人早就該死了。如今死了,正合我意,可惜髒了念念的手。”
寧衡沒再說什麼,微微點了點頭,“的確少了個麻煩。”
不多時,冷初稟報安都太子來信。
寧衡一笑:“今天信多,太子也不少。”
慕修然一噎:“不會說話你不如少說些,別給我提太子兩個字。”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匆匆跑來兩個拂露殿的侍女。
慕修然和寧衡臉色一變,“出什麼事了?”
“門主夫人突發心絞痛,方才已經昏過去一次。”那兩個侍女急忙道。
下一刻,慕修然和寧衡立馬趕去了拂露殿,醫師堂的幾個醫師已經在裡診斷,慕清絕也在裡面床邊。
慕修然一把用力拉過江渡,“我娘怎麼了?快說!”
“門主夫人突發心絞痛,可身體卻很康健……不知是何原因。”
江渡又道:“小少主的丹那可是有逆天之奇效,門主夫人一直服用治癒心脈的丹藥,早已經病症根治半年之久,今日不知為何……”
慕修然一把扔開江渡連忙走了進去,見姬芙白著臉色躺在床上昏迷著。
一旁的醫師道:“不過半個時辰,門主夫人便能醒來,少主不必憂心。”
慕清絕屏退一眾醫師,派人按照醫師給的藥方去煮些養心脈的湯藥讓姬芙服用。
“父親,母親到底是怎麼了?”
慕清絕將人帶至一旁,壓低聲音道:“方才你母親醒來一次,嘴裡唸叨的是你妹妹。只說……很想見見她。母子血脈連心,冥冥之中或許有感應。你妹妹……”
“念念送來的信方才才到,和家裡報了平安。”慕修然連忙道。
慕清絕垂下眼眸,目光看向依舊昏睡的姬芙。
“可說什麼時候回來?”
“……未曾。不過念念說事情快要結束,結束後立刻趕回。”
慕清絕嘆了一聲,“你妹妹走之前,在拂露殿留下了不少護心養心的藥,特意讓你母親身邊的侍女們都分辨藥性用法,方才也是多虧了那藥。她在盛京耽擱許久,倒是不忘半月一次回信,想來到底她牽掛著一些事才遲遲沒有回來。”
慕修然將手中的信呈過去,“這是妹妹的信,之前的幾封也都存在母親那裡。”
“你也別派人去催她回來,只等她那兒一切結束,她放下了才能真正安心。”
慕修然點頭,眸色沉了沉。
“兒子省得。”
回到明坤殿,慕修然立刻喚來冷初。
*
這一覺,南弋睡了很久很久。
意識如輕煙四散,艱難回籠,飄飄然地不知在何處。她怎麼也睜不開眼睛,腦袋沉得很,卻感受不到身體的重量。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似要睡了過去,耳邊聽見瀑布猛地衝下的聲音,緊接著,她開始聽見飛鳥啼鳴,鳴蟬不息,整個世界裡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花香泥土香潮溼的水汽緊跟而來,一瞬間衝擊著她整個人,緊緊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