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打不過殺手,僥倖的是他身上帶著暗器。那殺手被傷到了脖子,仍舊留著一口氣在。
不過,他親手將那殺手給斷了氣。不留神,那殺手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傷到了他,在心口處劃了一刀,若是再深些,他怕是能把命都搭進去。
看來,這心軟的事也不是好做的。
他抱著那女童去了最近的一個寺廟,放在了門口便離開了。至於後來那女童如何,他並不知道。因為沒多久,江道淵帶著門下的幾個弟子,把他抓了回去。
“所以你心口的傷,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南弋抓著他的衣裳問。
“沒有及時醫治得了炎症,疤痕就這麼一直留了下來。”
君燁靜靜地看著她:“你為什麼會特意問起這道傷?”
他身上的傷疤不止這一處,比心口處的那道更長更重更醜的多的是。而南弋神色的反常和不停地追問,都在表明……她似乎認得這疤痕。
難道當初的那女童是她?不可能,那女童不過一兩歲,如何能記得當初那些事?況且,他記得那時候已經將那女童給蒙了面,她根本沒看見他是如何殺了殺手,如何受的傷。
南弋抬手觸碰那道傷痕,深處的回憶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回放在她的腦海裡,未曾褪色。
而記憶裡的人,依舊鮮活。
“東尋的心口……也有這道傷疤,一模一樣。”
“那是他二十三歲那年,為了救我留下的。”
那時候東尋流了很多很多的血,他怕她擔心,一直哄著她。
即便是活了兩世,她欠東尋的依舊是沒機會償還。
這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可君燁的身上也有同東尋一樣的傷痕,這未免也太過巧合,甚至是……荒謬。
可南弋沒有去細想,有時候看似巧合的巧合,實際上是本就註定。
君燁一直沒有放開她的手,將她此刻的神情全部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一言不發的偽裝之下,是他掙扎剋制的在乎。
那人在她生命裡出現,卻從未消失過。只需要一個名字,就能得到她所有的偏愛。
若是那人未死,他如何去爭得過。
君燁想起了容潯曾在南弋面前,說著願意成為那人的替身的話,甚至認為自己就是他。那樣一個意氣風發的北疆爵爺,竟然願意低頭做到這種地步。
可他不願意。
他只能成為南弋的唯一。
君燁將南弋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傷口上,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和溫度,不容得她退縮半分。
“我不是他。”
“如今在你眼前的,是我。”
“這些傷是我的,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