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蹭在她的腳底,尾巴不停地左右搖晃,似乎有些興奮和討好。
南弋彎腰抱起小黑,抬手順著它黝黑髮亮的毛。
不得不說,君燁的確把它養得很好。要算起來,君燁也是養它的主人。
她這前一任主人,當得……可真是不合格。
南弋抱著小黑,摸了摸它的頭,終於朝著走過來的君燁彎著眉眼笑了一次。
這個笑容,是她真心實意的感謝。
“我還未謝你,多謝你養了它。”她道。
君燁看著向他展顏一笑的南弋,不由得心頭微顫,像是清風拂柳,帶來滿園春色。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她真心實意的笑。
君燁看了一眼南弋懷裡的小黑,卻見它的爪子還是不老實!
小魚乾沒白喂,沒想到還是喂多了!
“簫瑜,你們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同太子殿下單獨聊聊。”南弋忽然出聲道。
“是。”簫瑜聽從南弋的話,臨走之前卻看了君燁一眼。
她要保護好小少主,必須提防任何危險任何人,而她對這位太子殿下的戒心只增不減。
此人的手段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以小少主的心計謀略,不一定贏得了他。
*
君燁的院子裡種著一株四季長青樹,即便是冬季盛雪之時依舊翠綠如新。
這是一株普通不過的樹。
一到春來,這株樹便開始轟轟烈烈地開花盛放,落英滿地,塵泥入香。
此時此刻,這株樹上還有最後一些花朵尚未凋零,正零零散散開著。
南弋知道,除了君燁的院子,整個煜王府唯有她從前住的院子也種著一模一樣的長青樹。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如果不是,那君燁當初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便有了這樣的心思。
南弋順著小黑的毛,靜靜地看向面前的君燁,眼神平靜如水。
“你要的,我已經答應你。所以我想要的,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但不是現在?”君燁沉著聲音,眸色深邃。
“你耍我?”南弋皺著眉頭,陡然冷了臉色。
君燁收緊身後衣袖中的手,“我已經答應你,進宮進言讓聖上放過容家。我已經做到。”
“那無殤的解藥呢?”南弋直接問道。
“藥王應該同你提起過,無殤解毒需要無殤花,然而此花如今並不是可以製出解藥的時候。”
“你手裡真的有無殤花?需要多久?”南弋眼神有些懷疑。
君燁淡淡一笑,半垂眼眸,“如今你還是不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