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客嘆了嘆,“張國公行善積德,又是二殿下的親外公,是龍騰國之幸啊。”
“今日是水陽節正開頭的日子,花燈船今明兩天開始遊河。聽說今年的燈船做了新的樣式,精巧得很。”
那茶客笑就笑道:“花燈船遊河之後便是點花燈,那未央街處的花燈王一直被黑布蓋著,想必今年的花燈做得也是比去年好看不少。就是不知今年的花燈王輪著哪位來點了。”
“這該誰點吶,得是要一個個比出來的。明日各家姑娘公子爭冠,到時候可又是激烈無比啊。周兄,咱們倒是可一同前去觀看吶?”
此刻,南弋正一臉無奈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別人梳妝打扮。
君燁進宮賀壽,說是要帶著她和夜梟兩個人。這府中沒一個能正兒八經給她挑衣服梳頭髮的侍女,那管家便從外面玲瓏閣給她整了一整套行頭來。
那玲瓏閣掌櫃的聽說是煜王府來買女子的東西,正巧兒來了興趣,便親自走了一趟。
“姑娘瞧瞧,這妝面衣裳可都還滿意?”
那掌櫃的乃是一個正值芳齡的女子,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親手做的妝別有少女的嬌俏和初露的嫵媚。
南弋也無心這些女子打扮的事,看了一眼倒也覺得不錯。
“有勞掌櫃的。”南弋客氣道。
那女掌櫃一笑,給南弋調了下釵子,“姑娘穿著這櫻色的衣裳,襯得像個花蕊一般,水嫩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呢!”
南弋一聽這夸人的話,不禁抖了一抖。
別,可千萬別誇她!
“我在玲瓏閣主事多年,倒是頭一回見姑娘這般好氣質的人。我也見了不少的世家小姐,但姑娘這般出眾的模樣姿色,就算是沒有精緻梳妝打扮,也是讓人覺得好看的。”
南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而對那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手藝當真是極好的,只不過,還勞煩掌櫃的梳個簡單些的髮髻,首飾頭面能少就少。”
那掌櫃的聽後,心中也明白了些許南弋的意思,倒也沒說什麼,只按照南弋的意思改了裝扮。
今日進宮賀壽,她一個侍女,雖說是君燁貼身伺候的,到底不能太過張揚,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姑娘脖子裡的墜子,與今日的衣裳倒是有些不搭,可否要換一個?”
南弋見脖子裡的項鍊微微露了出來,抬手將它用衣領蓋住。
“不必了。今日有勞掌櫃的跑一趟。”
那掌櫃的一笑,“姑娘客氣。”
收拾妥當,南弋將銀針給籠在袖子裡,沒些個武器在身上,她倒是不習慣。
到了君燁的院子後,南弋只見君燁今日一身月牙白色的錦裳,配上那銀絲白玉冠,說不出的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