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到底從哪裡來?怎麼出現在萬蠱宗的暗道裡?
片刻之後,南弋微微喘著氣,看到身上還是被濺到了血。她垂眸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扔下手中的油燈,蠱蟲爬出,頃刻間化為一灘死水。
蠱蟲,蠱人。
福安的母親便是萬蠱宗囚禁圈養的蠱人,懷了蠱胎,在地牢裡生下了福安。福安沒有提起過太多他在萬蠱宗的事,或許如今他也不再記得。
福安是福安,可眼前這些人,不過是被蠱蟲附身的活死人,同野獸瘋子無異,一旦蠱蟲離身,便是個死。
南弋轉身,看著長長的暗道。
當年慕清絕將萬蠱宗滅門,將萬蠱宗的一切都摧毀焚燒,埋葬一切秘密。可如今不一樣,她要一點點將萬蠱宗拆骨分解,再無翻身餘地。
一團黑影突然從側面跑出來,一路向前瘋狂逃竄。南弋提劍,立刻追了上去。
越是往裡走越是宛如迷宮,交錯複雜,慢慢的,南弋發現這裡還有其他蠱人在暗中窺伺,低吼聲此起彼伏,迴盪在石壁窄道里。
突然,所有的黑影消失不見,連同聲音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剩下的都是靜謐的詭異。
南弋警惕地防備,用身體隔開黑暗,手中的劍光寒意四散。
微弱的呼吸聲逐漸擴大,似乎有什麼東西隱在另一側的暗道裡。一團黑影從面前越過,南弋飛快跟了上去,匕首握在掌心。
那黑影拐彎消失在黑暗裡,好像停頓了些,趁著此時,南弋沒有猶豫地射出手中的飛刀。
而後朝著那黑暗,南弋突然眸色變得幽深,朝著那處繼續射出兩把飛刀,瞬間,嘶吼掙扎聲響徹了整個暗道。
南弋走近一步,從地上的屍體上拔出一把沾血的刀。
“替閣下解決了麻煩,閣下不應該道聲謝麼。”
黑暗中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其中有道修長的身影,那人似乎是不可察覺的輕笑了聲。
“少主的刀法……當真是極準。”
南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雙眸盯著仍舊站在黑暗裡的人,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有了別的想法。
擦乾飛刀上的血跡,另外有兩道腳步聲迅速朝著他們這裡靠近,配合有度。
“本少主自是有這個自信。不過空相大人若是動那麼一動……結局可就不得而知了。”
銀白色的衣裳終於從黑暗中出現,正如那人一樣,在這不見光的陰暗裡仍舊一身格格不入的清冷孤傲。
遠遠地,有人喚了一聲“大人”。
南弋沒想到空相臣一行人也在這暗道裡,更沒想到還有接下來這麼一句話。
“方才少主斷了在下的一縷頭髮,想來,少主的刀法再準些才好。”
“對著在下,少主的手可要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