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嘶吼掙扎,南弋毫無猶豫地抬劍頓時讓它沒了呼吸,屍體順著牆壁堆在地上。
在交手的那一刻,南弋便認出這黑影不是什麼動物,而是……半死不活的人。
餓極了,要吃人。
摘下油燈,南弋垂眸看清了這黑影模樣。
我勒個親孃耶!
皮膚慘白,皮下血肉鮮紅,指甲頭髮未曾修剪過,身上的皮肉不同程度出現潰爛,滲出血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忒瘮人。
南弋將油燈放在那屍體面前仔細觀察,突然間,那人睜大了雙眼,眼角流血,身體抽搐著,皮膚下的血肉越發鮮紅,活像一隻惡鬼,驚得南弋忍不住後退。
邪門,今兒啥啥都邪門。
然而下一刻,肉眼可見的,南弋看到屍體裡爬出一隻又一隻蟲子,可那些蟲子似乎畏光,只向前爬了幾下,瞬間倒在地上,化為一攤黑水。
南弋立刻飛出袖刀插進一隻想要爬進石縫的蟲子,避開燈光,終於看清了那蟲子的樣子。
渾身帶亮鱗,修長如柳葉,嘴上有個吸盤。
血腥味越發濃重,腐臭味瞬間散開,相同的嘶吼聲踏地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暗道。
南弋轉身朝著師道盡頭飛快奔過去,帶起的風吹滅了幾隻油燈。
幾團黑影擋住了去路,嘴裡發出咕噥聲,像是野獸廝殺前的叫喚。慢慢的,越來越多的黑影圍住了這裡,擋住了周圍微弱的光亮。
好傢伙,組團想吃肉是吧?就等著開席。
南弋看著周圍半死不活的人,許久沒有開殺,她感覺到久違的興奮。兩輩子刻在骨子裡嗜血弒殺的東西,她怎麼也改不了。
除卻輕鴻之外,她有兩把劍,一為黎霜,二為問眠。問眠不沾血,黎霜雖破鋒,劍殺不見血。
眼下,倒是得好好沾沾血了。
握緊了黎霜劍,南弋被那些黑影瞬間吞噬。
*
萬蠱宗煉製蠱蟲,以人飼蠱,而後有蠱人,以蠱控人,實為傀儡。
江道淵便是用這種方法控制了詭啟死士。普通的蠱種在人體內尚有解開之法,但詭啟死士體內的蠱蟲,卻是無解的毒藥。
萬蠱宗藏著太多秘密,如今所知的東西遠遠不夠,談何阻擋住別有用心之人的加害。
防總歸防不住,最乾脆的方法是徹底斬草除根。十多年前慕清絕如此做,卻讓萬蠱宗有漏網之魚。
可既然十多年前萬蠱宗能被一把火滅門,十多年後照樣能讓這把火將萬蠱宗的渣滓徹底焚燒殆盡。
不管這些活死人到底是不是蠱人,南弋沒有放過一個。黎霜劍飲了血,寒光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