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臺上這一齣戲唱了十幾年,怎麼著也都聽膩了。若是再裝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必要。
總歸,他沒有什麼可在乎的。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是一條不能回頭的死局,賭贏了,便是主宰一切的高位者,定人生死,賭輸了……
呵。
他不會輸。
他誓必要把他失去的一切都給奪回來,該是他的東西誰都奪不走!
今日張家一百多口人皆被斬首,這寧王府門口暗中不知佈下了多少御林軍,困為囚籠。
季江回來說,他的外公和母妃被押著生生看著場上一百多口人被一一斬首,男女老少,無一人逃過。
殘屍被送往了城外亂葬崗,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他連給外公和母妃最後斂屍的機會都沒有。
君睿死死握著身側的手,眼底充斥著滔天的恨意和殺意,雙眸充血,臉色微白。
他的父君滿嘴仁愛慈愛,高位明君,可卻親口下令將他所珍視的一切都給毀了!殺了他所有的親人!
而他那所謂的兄長虛偽狡詐,手段狠毒,殺人無形,一心報復。是君燁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也是他毀了張家!
太子之位本該是他的!那帝王之位也是他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有資格和他爭!
“人都藏好了麼?”
季江頷首,“王爺放心,他們跑不了。吃了聖醫谷的丹藥,天下無人可解。”
君睿眸光陰惻,“有了這兩個人,容氏就該成為本王手中的刀。容潯不是心高氣傲麼,本王給他往上爬的機會,他應該感恩戴德。屈人之下,活該他活得像條狗。”
季江默默低頭聽著,似乎聞見了血腥的味道,讓他想起了今早那血流滿地的東市刑場。
君睿忽然問:“那人現在在哪裡?”
季江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君睿口中那人是誰。
那人曾是慕少主的身邊人,如今……卻是一條亂咬人的野狗。暗殺御林軍之事,雖是費了不少人,但好歹做得不錯。
“回王爺,此人離開城外容家駐地之後,便沒了蹤跡。如今城門已封,想來此人還在城外。”
“派人盯著他的下落,一旦發現……直接殺了。此人陰險謹慎,可多用些毒,量他如何也活不了。”
“是。”
君睿垂眸,眼底的寒涼卻分毫未減。
當初從聖醫谷得到的毒還真是要用對時候了。想想這天底下又有誰能解開聖醫谷的毒呢?
當初君燁的母親沒有逃得過,如今的君燁也依舊逃不過。
*
燕無歸獨自一人回到院子,淡淡看了一眼正等著的阿落和沈景遙。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單獨把我們留下?”沈景遙身著影衛裝,冷聲上前問。
燕無歸沒有開口,放下劍,抬手卸了一道護腕。
阿落心底越發不安:“到底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