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話落,頓時周圍開始私語。
“這真是一個婢女寫的詩?”
“如此大氣磅礴,真難以想象是出自女子之手!”
李太白的詩,千古之作,倒是無人能比的。
南弋心裡想著,今日只是借詩,畢竟要說多有文化,她知道自己還算不上。
畢竟,她就是個抄作業的。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今日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一時間,周圍安靜得詭異。
貴族子弟的詩作,無非風花雪月,兒女情長,憂思纏綿,能夠寫出豪放不羈的,卻是無人能夠。
許久,眾人才像是回過神來。
“好詩!”
“好一個但願長醉不復醒!”
“如此詩作,真是讓我等佩服不已!”
……
君燁皺眉,此刻他覺得身邊的南弋像是一個謎,他尚未破解謎底,卻也慢慢變得不喜別人看到她的存在。
……他不喜歡。
南弋一笑,頗為恭順:“不知寧王對此詩作還滿意否?”
君睿嗤笑一聲道:“如此磅礴大氣的詩作,本王倒是懷疑真的出自你手?”
南弋微微笑著,不緊不慢:“寧王懷疑,可得有證據。若是這世上真有人與我有同樣的詩作,我倒不介意再寫一首。”
廢話,當然不是她寫的,是她抄的。
君睿立馬冷了臉色,沒有說話。
“寧王可要記得奴婢的彩頭。”
“彩頭本王還是給的起的。銀兩玉器,明日便會送到煜王府。”說完,起身帶著身後的小廝徑自離開了。
南弋回到君燁身後,倒是冷不丁聽到他說道:“君不見。呵,你藏得倒是深。”
那幾位老夫子走了過來,對著煜王恭敬行禮:“不知煜王可否讓老夫等與這位姑娘說些話。”
君燁沒有開口,倒是南弋說道:“夫子但說無妨。”
那夫子摸了摸發白的鬍子,笑道:“敢問姑娘,詩文之學問師從何人?”
南弋拱手行禮,“家師不問世事多年,還望夫子見諒。”
都是她抄的,哪來的老師。
那夫子搖搖頭嘆息,“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叨擾煜王了。若是日後有機會,老夫還要與你這小丫頭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