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君睿的意思,南弋到底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
這裡的主僕關係,有時候榮辱與共,今日君睿便是想通過羞辱她來羞辱君燁。
只是啊,她一向不是什麼好脾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南弋對著君燁說道:“王爺容奴婢說些一二。”
君燁點頭表示應允,來了興味。
她又想幹什麼呢?
“奴婢南意見過寧王。方才寧王說的確實不錯,跟在煜王身邊奴婢略會詩文。只是,奴婢斗膽,若是這詩作王爺看了覺得滿意,還要給奴婢一點彩頭才好。”
君睿一把開了摺扇,擾動著微風道:“那本王便給你個彩頭,金銀玉器銀兩自是有的。只不過,你這詩作可要入得了本王的眼。否則,你這彩頭便是個空頭了。”
說到此處,君睿頗有些譏笑看著南弋,眼底藏著不屑。
一旁的侍女有眼力見的捧了筆墨紙硯來,只是要搬凳子和桌子怕是有些時間。
君燁起身道:“不用搬,你便坐在我這處寫。”
南弋一愣,抬頭看著君燁,她沒想到君燁會如此說。
“謝過王爺。”
南弋提筆,思考些許。雖說她不大愛詩文,可她上一世還是背過看過的。沒有五百首也有四百九十九首。
至於她怎麼背過看過的,是因為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太過無聊才挨個把那些詩作都背了下來,主要還是沒人看罷了。
她還記得那書叫《唐詩宋詞》,還有兒童翻譯。
洋洋灑灑寫了不少,大概是許久未提筆寫字,這字倒是有些醜。
君燁靜靜現在她身後,看著磅礴大氣的詩作從她筆下出現,心中不由得震驚。
只是看了這開頭幾句,便覺得這詩作不凡。
但是,她為何有如此才思?
君燁看著南弋頗有些瘦削的身姿,一時間有些疑惑。
這個人,他從來都看不透。
南弋一式兩份,待到結束,一旁的侍女拿走了一份送到那幾位夫子處。
她拿著剩下的一份,走到寧王面前道:“奴婢文采鄙陋,不及我家主人一二,還請寧王請過目。”
君睿拿過南弋寫的詩,讀完後詫異不已,拿著紙張的手指不禁收緊。
突然,那臺上的夫子拍手叫好:“好詩!當真是好詩!”
“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磅礴大氣,豪放不羈,情感熾熱的詩作!”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開頭一句,已經是非凡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