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清逸嘆息搖搖頭,不停鼓掌,“我從未見過變臉如此涇渭分明的女子。”
南弋順著葉思敏的戲,接著演了起來。
“乖,本少主定替你做主,不讓你受半分委屈。”說著,她抬手摟住葉思敏的肩膀。
葉思敏低聲道:“沒看出來,你還怪會的。”
“霸總語錄而已,沒有技術含量。”
清逸見狀,於是將巴掌拍得更響,“牛啊!”
燕無歸冷著眼神掃了過去,清逸立馬收了手。
事情了結之後,南弋終於才扯開葉思敏,“敢在清元鎮地界打架,你怕不是沒搞清楚對方來頭就得罪了人,江湖追殺之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不是投奔你來麼,少主~”
南弋被葉思敏扯著袖子嬌滴滴喚著,一口氣沒順過來。
“撒手,老實交代,你來清元鎮到底想幹嘛?”
“開店賺錢吶!作為新時代勇敢創業的實幹家,我立志做一名成功人士。所以呢,我打算開個分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好又來!”葉思敏一本正經道。
南弋一笑,“也好,日後我也能在清元蹭到你的飯。對了,給你介紹我幾個朋友。”
“都是帥哥,幸會幸會。”
葉思敏湊近道:“沒看出來你身邊這麼多俊俏帥哥,太子殿下心可真大。不過也是,盛京如今可夠太子忙的。”
南弋聽出葉思敏話裡的意思,不禁蹙眉。
“看樣子你不知道?你這太子妃一點兒都不上心吶。”葉思敏壓低聲音,“君上一病不起,太子殿下如今監國理政,革職抄家查辦各種手段是一個不落啊!聽說有個官員被活活嚇死!”
南弋眼眸微垂,心裡倒是一片平靜。
在子霄谷,當君燁告訴她決定回盛京的時候,她便猜測到君燁回去大概會做些什麼。
雖然江道淵死了,似乎沒有什麼能再困住他。
可她知道,君燁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回去盛京便代表著他不能做到放棄一切,因為盛京有著他太多的羈絆。
可至於君燁最後會怎麼選怎麼做,南弋不想去猜,浪費太多心力,所以她在等君燁告訴她答案。
所以她沒有讓任何人打聽盛京的一切消息,或許這樣,她這段日子也能無所顧慮些。
太子監國理政,實為有意傳位立君之舉。
當新君上位的那一天,南弋想,她倒也不必再等了。
*
君燁一襲繡金龍紋錦袍,身側跟著夜梟。
攬月宮門口的宮侍立刻跪拜,“參見太子殿下。”
此時太陽已落了山,夜色降臨,各處宮燈接連點起。
夜梟持劍守在殿門外,君燁獨自一人進了大殿。殿內一片昏暗,月色如水照臨,從雕花竹窗中傾瀉而下。
攬月臺上,君且半醉半醒,衣衫不整地看著一幅畫,那畫中女子一襲青衣,不施粉黛,身處林中回眸笑著。
君燁的衣衫碰及月華,卻退回一步重新站在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