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未曾想到。
“父君該捫心自問,這些年是不是都把謊言當真,騙過了自己。可兒子不才,狠辣心腸,多的是殺人手段替母親報仇。”
“若不是父君動作太快,張氏父女可要走一遍司理部的刑具。那千葉花片下來的肉,當真是妙極。鮮血流盡,白骨暴露,那人還能喘息殘活呢。”
到底是讓他們死得太輕鬆,區區斬首行刑,如何能比得上他過去那些年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們死了,卻永遠也換不回他母親的命。
君燁語氣幽幽,周身泛起隱隱殺意,那一身玄色繡金衣裳更是染上了血氣一般。
“報仇?”君且慢慢走下臺階。
“你想報仇的名單裡,是否也有本君?”
君燁神情依舊冷淡,“父君不應問兒臣,應該……問母親。”
君且停下腳步,似乎有什麼東西撕扯著他。
忽然間,他意識到一件事。
想比起於母妃二字,君燁更多時候也只會喚母親,卻只喚他父君,從未喚過一次父親。
父君,兒臣,在君燁眼裡他們哪裡是父子一直都只是君臣。
“那寧王呢?他是你弟弟。”
“父君說笑了,母親只生了兒臣一人,何來的弟弟。”
君燁又道:“父君既是仁慈,兒臣也無話可說。不過父君手中關於二皇子勾結權臣的名單或許有所欠缺,兒臣這裡倒是有齊全的一份。”
“……你真的不會放過他?”
君燁勾唇一笑,可眼底滿是寒意。
“他又何曾放過兒臣呢?張氏與寧王府一次又一次的刺殺下毒陷害,父君以為兒臣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兒臣以為,有些事情父君應該是看得到的。可如今,是兒臣想錯了。”
是他有了不該有的期待,奢望了不該奢望的。
“你怨本君,本君明白。”
“你是太子,這江山皇位以後皆是你的,無人能夠同你爭奪。你會有最尊貴的身份,最無上的權力,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君且看著眼前的人,似乎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可君燁到底與他不同。
如今他留給君燁的是一派清明盛世,國力強盛,再無戰亂,百姓安居樂業。君燁以後無需再走一遍從前他走過的路,無需周旋權臣奸臣,做著太多違心之事。
君燁有足夠的能力將那至高之位坐穩,成為一代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