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寧靜總是能使人的思緒安靜下來,保持理智和冷靜。
上川之行的這段時間內發生了許多事,不得不承認,她的心境多少也發生了些改變。
她察覺到了君燁對待她的反常。
有些界限一旦越過,就很難再回到原點。
夜泠站在隔壁的長廊上,直至君燁房內的燭火熄滅,她都未見南弋從房內出來。
至此,她失去了之前所有的篤定和理智,心生出不可控制的恐慌。
為何……為何……
夜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的身側,看著天上的浮雲遮月。
“我是沒想到,你竟然對主子存了那樣的心思。”
夜梟的話猶如一聲驚雷,打破了夜晚的平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夜梟冷哼一聲,雙手背於身後,看著月色一點點從雲層中顯露出來。
“一個合格的影衛,需要的是敏銳的洞察力。跟隨主子這麼多年,這點能力我還是很有把握。”
夜泠自知已經瞞不了,索性也不去反駁。
“我勸你,趁主子尚未察覺之前,把不該有的心思一一清除乾淨。否則,一旦主子知曉,那後果會是如何,你又會如何?”
夜泠死死握緊欄杆,憤恨地看向已經熄了燭火的房間。
夜梟見她仍舊不肯放棄,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都是被主子所救,心甘情願跟著主子活命。要真算起來,那是從少年時就開始的。
甚至一開始,主子比他們活得還要更難一些。
他們這些做影子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動了不該有的感情。
一旦生了情,在許多事情上的抉擇和判斷就會失去準確性。
夜梟側身看見夜泠心有不甘的表情,突然替玄溟覺得不值。
影衛最忌諱的就是動了感情,而夜泠,卻是第二次犯這樣的錯誤。
夜泠把從前的一切都忘了,可玄溟沒有。他還守著那所謂的真心真情,活在過去的回憶裡。
夜梟未再多言,回去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可是她憑什麼!憑什麼是她?!”
“主子認定什麼人,想要什麼人,那是主子的權力。如果你連這一點都不明白都做不到,不如回谷裡再重新練個幾年。”
說完,夜梟徑直走進黑夜裡,留下滿心不甘的夜泠。
南弋睡在臥榻上,睡意全無。
夜深無聲,明月依舊高高懸掛在黑色的夜空裡。
她閉眼思考著今後的事。
她一直想得到無殤花,製作出“無殤”真正的解藥。
但是她似乎忽略了一點,即便她得到了解藥,又該如何脫離君燁的掌控。
對於君燁的勢力範圍,她至今都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她是從君燁的子霄谷出來的影衛和殺手,知道君燁太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