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君燁發現她叛逃,那他報復她的手段恐怕是她想象不到的。
她可不會真的相信,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君燁會放她一條生路。
再者,她如果真的叛逃了,她也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和其他人的關係聯絡摘得乾乾淨淨。
她不能讓燕無歸、清逸、阿落還有師父師兄受到一點牽連和懷疑。
自從進入煜王府,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獲得君燁的信任。這是她能夠最快拿到“無殤”解藥的方法。
所以,她對君燁表現出自己的能力和想法,為的就是她要和夜梟他們一樣,成為君燁謀事版圖裡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據師父所知,君燁身邊起碼有四個人是沒有“無殤”之毒的。
可眼下,君燁對她似乎生了別的想法……
君燁挑開簾幔,靜靜走到南弋身邊。
此刻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看著南弋的眉眼臉龐,一點點用眼睛慢慢描摹著,目光漸沉。
她這麼聰明,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心思。
可是她會怎麼想?
她給他的答案又會是怎麼樣的?
君燁就那麼靜靜站在南弋的床邊,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得他輕輕嘆息一聲。
他俯身,抬手輕輕觸碰著南弋的臉龐,小心翼翼,不敢逾越半分。
在清明的月光之下,君燁看到南弋微微蜷縮著身體,心臟不由得一緊。
她以前,也是這樣睡的麼?連在睡覺的時候,也這般警惕。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想收回和剋制。他也是塵世裡的凡人,人的七情六慾和愛恨嗔痴,他終究是躲不開的。
遇上了自己想遇上的人,倒也希望那個人也回應自己。可如今看來,他當真是需要努力些。往後的日子那麼長,倒也不是那麼讓人覺得孤寂。
南弋半夢半醒只覺得旁邊有人,睜開眼睛卻看見臥榻旁邊那人熟悉的模樣。
是夢嗎?
或許是的,否則君燁怎麼回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這般溫柔地看著自己。
他的手指微涼,觸摸著自己的眉骨。
南弋靜靜看著眼前的君燁,與他四目相對,視線糾纏,卻心有靈犀地沒有開口打破這夜間的寧靜。
君燁沒有收回手,卻垂眸微微一笑。
“抱歉,弄醒你了。剛剛做噩夢了嗎?”
南弋聽到眼前人說的話,更加覺得這夢不真實。君燁從來不會這般語氣和她說話。
在她的眼裡,君燁似乎一直是冷冰冰的樣子,就像戴了個面具,將所有的情緒都深深掩藏起來。
這才是她瞭解的君燁。
這時候,南弋又聽君燁道:“夜還很長,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