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陽落山之前,南弋帶著氣息微弱的君燁重新回到了客棧。
“主子!”夜梟心頭猛地一驚,連忙將君燁從馬上扶了下來。
南弋下馬立即吩咐簫瑜,視線卻緊跟在君燁身上:“去我房間,將我帶來的丹藥箱拿過來。快去!”
簫瑜看著一旁臉色慘白,虛弱無力的君燁,立即按照南弋的吩咐去取東西。
南弋重新搭上君燁的脈搏,眉頭緊鎖,察覺出情況更加不妙。
“他中毒了。”
而且,毒已入體三分,開始毒發。
方才她馬不停蹄一路趕回,期間卻診斷不出君燁這般情形到底中的什麼毒。
那些江湖殺客的毒只是些不入流的東西,她並未放在眼裡。君燁實力不俗,如何能上當?
君燁體內的毒,連她都判斷不出是什麼,恐怕來歷不凡。
南弋目光深沉,看著被毒發折磨而痛苦不斷的君燁,沒由來多了幾分心軟。
不過是兩年未見,他如何變成了這般?
“那些丹藥都沒用的!”夜梟不禁出聲吼道,一向冷靜的他都慌亂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難不成知道他早就中毒了?”南弋察覺出夜梟的言外之意,目光銳利地掃了過去。
簫瑜此刻已經返回,打開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丹藥瓶的箱子送到南弋面前。
南弋精準找到一瓶出來,立刻打開就要給君燁服下去。
“……沒用的。”君燁伸手攔下南弋,抬眸時卻撞進她深深擔憂的眼神裡。
他的氣息比方才還要微弱幾分,嘴唇微微發紫,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壓制著全身上下傳來的痛苦。
“這是百毒丹!我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害你。快點吃了它,你不要命了嗎?”
南弋的手在她未察覺到的時候不禁輕輕顫抖幾分,暴露出她此刻的慌亂無措。
“夜梟,回府把東西拿過來。”君燁捂著胸口,低喘著道。
“是!”夜梟臨走時,深深看了南弋一眼。
“君瑾華,你現在是在幹什麼?你中毒毒發了知不知道?!”
“要是不想死,趕緊把百毒丹給吃了!”
君燁此刻完全白了臉色,連呼吸都漸漸微弱起來,卻還是扯動嘴角朝著南弋笑了一笑。
“百毒丹解不開我的毒。放心,我不會死。”
他哪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只要他不想死,誰都要不了他的命。
“君瑾華!”南弋終於失去了一慣的冷靜,握緊他的衣襟,神色焦急。
“……我在。”
當從外面回來的朔風看到眼前這般場面,不禁愣在原地。
他看見南弋幾乎面對面身體貼著一個容貌俊秀的男人,兩人靠得那般近,視線交纏灼熱,似乎看不到旁人一般。
那人是在寄雨樓出現的……太子君燁。
又是他!
朔風靜靜看著眼前的兩人捱得那般近,那人的手微微虛握著南弋的手腕,仰頭目光深深地看著面前的南弋。
此刻他的眼神猶如一條瘋狂嗜血的毒蛇,只差尋得一個機會便能撲上前去。
這人要奪走南弋!
不,南弋是他的!誰都不能搶走!
簫瑜下意識防備地盯著突然回來的朔風,略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少主說得不錯,這人心思古怪,留在小少主身邊,遲早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