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風水到底不一樣,老夫方才竟不敢相認。”
從前這人,身上是遮不住的殺意和陰晦,甚至藏著隱隱的瘋狂。可如今一見,他只是素衣加身,行禮有度,眼神中都帶著偽裝。
現在的他,更讓藥王覺得深不可測。
君燁微微揚起嘴角,垂眸喝著熱茶,對藥王的話不置可否。
“今日來此唐突,實在因為有求於您。”
藥王聲音微冷,“老夫可不會隨便應人要求。”
“有條件,您但說無妨。”
“老夫不過想得到一個答案。”藥王抬眸看向君燁,眼神中帶著威壓。
“三年前,老夫那小徒兒被你調去了盛京。老夫雖想把她留在玉鳴山,讓她安安靜靜地生活。可她到底是接受了你的調令。”
“她唯一一次從盛京回來,餘小子聽說後連他都讓人送吃的過來。臨別時我那小徒兒給我磕了三個頭,可老夫竟然沒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藥王說著,已然是發怒。
“老夫從未想過,最後收到的卻是她墜崖身亡的消息!”
南弋是他真心實意收的小徒兒,寄予了莫大的期盼。若是留在玉鳴山,便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事。
可南弋那麼機靈,能力出眾,不可能就那麼容易死了。
尤其是南弋最後離開玉鳴山之前,她一反常態給他磕了三個響頭,那神情宛如訣別一般。他那時就感覺異常,卻沒有細想。
“你告訴老夫,我那徒兒如何就死了?”
君燁看著地上光影搖晃微微出神,卻一字一句將藥王的質問聽了進去。
當初,君燁自己也不相信南弋死了。
“你想要的東西,老夫可以給。可你必須告訴我,我那小徒兒到底……”
藥王最終還是沒有將死字說出口。
“她沒死。”
“她如今活得比從前更好。”
君燁眼眸清冷無波,神色淡然如水,可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些許笑意。
一時間,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沒死?那她人呢?人在哪裡?我那徒兒……”藥王止不住地問著,滿是激動。
他的小徒兒還活著!
“這裡困住了她,所以她從頭至尾,只想著如何離開。”君燁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失落,平靜地道出口卻清楚感覺到心底的酸澀。
他想留,卻絲毫留不住她。
君燁感受到茶水的溫度從指尖流逝,“如今她有疼愛她的家人,也得到了一心想要的自由。只是,她怕是不願意再回來。”
“老夫早知我那徒兒不甘心久困深山,所以才同意讓她出谷,去了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