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帶著打量的目光看著君燁,“可是盛京乃是虎狼之地,我那徒兒也不會甘心困在盛京。”
“如今的局面,老夫早該料到。知道她如今安好無虞,我這師父也就放心了。”
君燁忽地輕笑出聲,眼中滿是涼薄。
所以她一早就打算好了是嗎?利用去盛京的機會逃走。
“你要的東西,稍後老夫便派人取來。”
“實不相瞞,這東西不是我需要,而是……南弋需要。”君燁道。
藥王驚詫,“莘藍乃是解毒之物,南弋那丫頭可是……”
“她很好。”
藥王聽著君燁的語氣,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心裡不禁多留意了幾分。
“關於莘藍,老夫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告知。莘藍如今絕跡人世,老夫所有也只是偶然得之,已有不少年歲。世人不知,莘藍從前可是蠱蟲所食之草。有莘藍的地方,必定有蠱蟲。”
蠱蟲?君燁想起了萬蠱宗。
如今藥王特意提醒,不知這是告知他,還是借他告訴南弋。
“多謝藥王相贈。”
藥王看著君燁,神色複雜,“為報你的救命之恩,老夫避世多年。谷中一應所需丹藥,老夫皆無所缺。老夫不求你什麼,只是想請你別把圖謀算計加在我那徒兒身上,不要傷害她。”
“這是老夫唯一的請求。”
“好。”君燁答應得乾脆,沒有思考一般脫口而出。
杯中茶水早已沒了溫熱,君燁起身朝著藥王行了一個禮,隨即大步離開了清風堂。
*
福安抱著東西,一臉不爽地領著身後兩個人下山。
要不是老頭子讓他鄰路帶人下山,他才不幹。
“小鬼頭,你別把我們帶錯路了。”夜煞調侃道。
福安回頭白了他一眼,像是在看智障。
“這院子是誰住的?裡面還紮了一個鞦韆。”
夜煞抬頭看了一眼門頭,“念尋居,名字不錯。”
福安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夜煞,心裡很是嫌棄。
這老叔叔真吵死人了。
再說了,姐姐住的院子名字當然也好聽。
君燁聞話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匾額。那是南弋的字跡,他如何認不出來。
念尋居,念尋……
君燁猛地瞳孔微縮,整個人定在原地,一陣刺痛綿綿不休在心底泛開,繼而是深深的無力和落寞。
念尋,她連住處都用了那叫做東尋的名字。
東尋既是她心底的人,對她如此重要,?他如何去爭才能在她的心裡有一塊位置。
君燁兀地自嘲冷笑,只覺得牌匾上的字十分礙眼,提醒著他多麼……可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