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那丹師說,無殤花養於血肉,生於白骨,以鮮血澆灌方能存活,實為陰毒之物。”
“師父以為呢?”
“半真半假。白骨生花,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至於那丹師為何那樣說,為師也十分不解。總之,如今只有找到無殤的花,才能解開你體內的毒。”
南弋心裡有些亂,千絲萬縷的,讓她覺得有些無從下手。
她看了一眼福安,並未說話。
福安是師父師兄從嶺南佘山萬蠱宗密室救出來的,生來體內有蠱,母親是個藥人。
什麼是藥人?便是藥師的試驗品。
而福安體質特殊,除了先天帶蠱之外,更是一個藥嬰。
從出生開始,便是一個以藥為食的孩子。
福安說他見過無殤花,更是把無殤花的顏色也說了出來。
他的語氣篤定,不似說謊。更何況,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她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一個――福安在萬蠱宗的時候,見過這個花。
南弋知道自己這個猜測過於大膽,她自己也並不相信。
福安是忘記了玉鳴山之外的所有事情,如何記得以前的事?
可若是……若是福安記得呢?
不然他為何能夠想起他曾經見過無殤花?
南弋抬眸看著福安,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想要知道福安心裡的想法。
“姐姐,你怎麼了?”福安歪著頭道。
南弋靜靜地把福安所有的小動作都記在心裡,“你怎麼知道這花花蕊是紅色的,花瓣又是藍色的呢?”
福安說出這花蕊花瓣是不同顏色,這已經讓南弋覺得事情十分奇怪。
“……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過的。可能,我記錯了……”
南弋聽著福安軟糯的語氣,他的雙腿微微朝向院子門口,眼睛沒有看著她,又自我否定……
南弋笑了笑,“這個花對我很重要,若是福安知道什麼,可是幫我一個大忙了。”
福安聽後抬頭,“對姐姐很重要嗎?”
“……重要。”
關乎生死。
福安沒多久便離開了念尋居。
南弋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拿著手裡的書冊一動不動。
她知道福安在撒謊,可是福安為何要撒謊,他在隱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