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微微倚著,抬著茶杯看向走進來的南弋。
從前這丫頭本就長著鋒利的爪子,如今越發厲害,倒是連藏都懶得藏了。
“本衛提醒你一句,看看如今這是在何處地盤,若是聰明便規矩老實些。”夜煞冷著眸色掃了南弋一眼。
“我要見你們主子。”
夜煞頗有興味地看著她,喝了一口茶,“即便你如今是什麼慕家少主,來了子霄谷,也得守子霄谷的規矩。主子……是你想見便能見的麼?”
南弋眸色一沉,幽幽道:“我見他有重要的事,關乎性命。”
夜煞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盒子上,緩緩起身,將茶杯壓在桌上。
“巧了。”
“主上下令,唯獨……不見你。”
南弋心下一沉,扣著盒子的手微微收緊,掌心的傷口尚未完全癒合,隱隱生疼。
不見她。
夜煞冷冷看著她:“慕少主,既然你已經不是子霄谷的人,若是識趣就立馬帶不相干的人離開。”
“忘了告訴你,這也是主上親口下的令。三天時間,足夠慕少主收拾東西離開了。”
南弋微微咬著牙,壓下心裡的煩躁。
君燁要趕她離開?這人還真是夠狠心的,說到便做到。
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麼她還是不甘心去接受呢。
讓她不甘心的,到底是什麼?
“這是給他的東西。”南弋將手裡的箱子放下。
“一月一支藥劑,我做了一年的份量,可以壓制他體內的毒。既然答應了他的事,我便不會食言。剩下的東西,我自然會幫他找到。”
她指的,是解開君燁體內蠱毒真正的解藥——蠱蟲。
“另外告訴他,需要注意不能過度使用內力。最多兩年,如果我能順利拿到東西,他就可以……”
“這些話,慕少主就不必再說了吧?”夜煞嗤笑似的看著她,“東西我會交給主上,不過你欠他的,這些東西可還不了。”
“你什麼意思?”
“慕少主倒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當初你逃離子霄谷,實為叛主,怎麼,不記得了?”
夜煞看著她,“你看看子霄谷叛主的影衛下場如何!生不如死,求死不能。要不是主上放過你,你以為你還有命同本衛說話?慕少主,你何來的自信。”
“子霄谷優秀出色的影衛多的是,總歸不缺你一個。你不過是仗著主上的偏愛,一次次越界,放肆。當初也是主上留你一命,你才能活下來被帶來子霄谷。”
聽到最後一句話,南弋的眼底忽然浮現了一抹冷意。若是談及當初,他們這輩子恐怕真的就分不清誰欠誰的。
這世上的許多事情,多的是命運的捉弄。
“那是我和他之前的事,夜煞大人還是做好的自己該做的,免得犯蠢。”
“蠢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