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眸光如劍一般盯在她身上,抬腳逼近。
“你同那些蠢貨一樣,只知道用眼睛看。你和主上之間,你又能瞭解他多少?不,你根本不瞭解主上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這是你們所有人欠他的,唯獨他沒有欠你的。”
夜煞眸色寒涼,眼底同樣生出了隱隱的殺意和輕蔑。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夜煞!”
突然,一人低吼。
“主上。”
夜煞轉身,才發現君燁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大堂屏風後面,他立刻半跪行禮。
南弋猛地收緊掌心,感覺到傷口又重新裂開。
她看見君燁站在角落裡,披著長長的玄色外衫,長髮只用髮帶束著,身形清瘦,目光剎那間同她交匯。她注意到,君燁的左手上纏著絹帛,臉色有些病態的白。
君燁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立刻移開。
誰都沒有開口。
“夜煞,誰允許你多嘴了?”君燁帶著濃濃威壓質問。
“擾了主子休息,是屬下該死。”夜煞的語氣,卻像是絲毫不知錯,脊背挺得筆直。
他承認的錯,只是擾了君燁的休息,而不是對南弋說的那些話。
他本就猜到君燁可能會在一旁聽著,不過讓他覺得可惜的是,方才的那些話沒有逼得南弋說出一些狠話來。
要是她那時真的說了什麼讓主上傷心的話,那才再好不過。
君燁的目光落在南弋帶來的那盒子上,藏在披著的外衫裡的手握緊了幾分,勾唇嗤笑。
她還真是會給他一劍,再給個甜棗。
如今見了面,連哄他的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論心狠,他終究不如她。
到底,也要讓她知道什麼是疼。
君燁轉身,只留下一句話,從頭至尾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送客。”
夜煞應了聲,見君燁已經離開,這才對著南弋道:“慕少主,請吧。可別忘了……三天之內離開這裡。”
南弋似乎微微動了動,卻還是沒有等到君燁重新出現。
她忽地垂下了眼眸,任由掌心的傷口撕裂,清晰地感知每一絲痛楚。
那日晚上,他徒手接下她射出的飛刀時,是不是也是這般疼。
*
南弋走出暗夜閣的時候,看見這深山如深谷,似乎能把人的一生都給困住。
他們都會離開的,一南一北,遙遙無期。
她到底是讓他厭煩失望了。
也是,這世上哪有人會永遠在原地等著一個人回頭去愛他呢?
那多傻啊。
不知不覺地,南弋只覺得那陽光過分刺眼,刺得她眼睛溼潤了些。
“慕少主。”夜梟出現在一旁。
南弋輕笑,“怎麼,該說的夜煞還未說完,眼下讓你到我這裡再補充些麼?”
夜梟卻道:“只是想提醒慕少主,此地不宜久留,早些離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