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微微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今後的計劃對策。
他得保住許多許多人的命。
“三天之內,派人將她送出去。”他緩聲道,似乎連說話都少了許多力氣。
夜梟多問了一句,“主子,那些人可要……”
“遂她的意,一同送走。”君燁沉沉道。
“是。”
*
一處草舍。
那草舍建在一處荒郊野外無人的地方,四下破舊得很,唯一的窗柩搖搖欲墜,已經腐爛了大半。
那草舍之中有一張木床,上面鋪著的都是些乾草,這樣破敗的地方有個男子眼下睡在裡面。
那男子戴著一個木質面具,上面都是些劃痕,眼角處還碎裂了些許。那男子頭髮有些繚亂,一身衣裳破了好些地方,唯獨讓人注意的是,這男子手裡還握著一把長劍。
那沉睡許久的男子像是遇上了夢魘,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死死抓著手裡的那把劍。
他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微微瑟縮著,目光又盯著手裡的劍。
還好……
還好還在。
可是突然,他看到自己左手的食指那兒空了,尚未長全的皮肉醜陋的糾纏在一起,赤裸裸地在嘲笑他他如今是怎樣一個廢人。
不!
他不是廢人!
他的手指呢?!
“好不容易救活你,可別瘋了。”穿著黑色斗篷的黑衣人靠在門邊,嗓音有些粗糲。
那床上的男人眼眸忽然充血,死死盯著門邊的那人。
“滾開!”
那黑衣人手裡忽然多了一把刀,慢慢走了進來。
“在老夫發現你之前,你的手指就已經被人被斬斷。你要是看著礙眼,不妨把另一隻手的手指也給斬了。”
那床上的男子痴痴低笑,手不停地顫抖著。
“老夫再去得晚一些,你就真的要死在地底下,現在不過是少了一根手指而已。”
“誰讓你救我!你憑什麼救我!”
那黑衣人靠近他,手中的刀抵著那男子的胸口,冷笑一聲。
“憑你的身份還有用,值得救。區區斷指之仇,只要你想報,沒有殺不了的人。”
“溫家的人,一向不擇手段。怎麼,你不想得到想要的東西?只要你想,我就能幫你。”
“幫我?”那床上的男子冷冷嗤笑,“你為什麼要幫我?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半個廢人,還能做什麼。
“我說過,你的身份還有些用處。憑著這身份,只需要再加上些手段,就能得到……你我想要的一切。”
那黑衣人將手裡的刀扔在床上,“你不屬於這兒,大業昌寧溫氏,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溫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