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遙走到燕無歸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燕無歸看見他時微微驚訝了些許,臉上冷冷的神色終於有些破冰的跡象。
燕無歸握緊手中的劍,深深吸了口氣。
“阿落想要見你。”
沒想到,阿落竟然和他一起來了。
可是,燕無歸想著,他該怎麼對阿落說呢?
他這一段時間的自欺欺人,終究是徒勞無益。
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一場能夠醒來的噩夢。
燕無歸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將身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的手,滿是傷疤,甚至還有些血跡。
主上似乎有意為難他。
這一年,他出的任務比任何人都要多。
相反的,他這一年收到的賞賜和藥物也比任何人都要多。
可是,主上從未召見過他。
阿落見到燕無歸的時候,有些被驚到了。
只是幾年未見,她好像快要認不出眼前的人了。在她的記憶裡,燕無歸似乎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少年,雖是冷淡了些可眉眼總是有著少年風骨。
可如今,他卻是長得比他們都要高大,眉眼鋒利,一身的血腥肅殺。
不難想象,他這麼多年到底是經歷了多少事。
燕無歸都如此,那南弋呢?她怎麼樣了?
阿落見了燕無歸,到底是激動地道:“燕無歸,我是阿落……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南弋她人呢?我怎麼沒有見到她?”
燕無歸看了看變化不大的阿落,她這幾年似乎過得很好,沒有像他一樣……
真好。
燕無歸瞥了一眼阿落身邊的沈景遙,淡淡收回目光。
難道他在幫阿落?
“我問你話呢,燕無歸?南弋人呢?她去哪裡了。”
燕無歸只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一年前,心裡空落落的,使勁壓著滔天的悲傷和無力。
“她啊。”
燕無歸握著手心,讓手心處的細小傷口慢慢掙裂開。
“南弋她……”
“我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燕無歸還是沒敢把她死了的事,那般直白地說出來。
南弋從前住的院子,早已經是空空蕩蕩,那隻黑貓也不知下落。
阿落激動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