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南弋已經讓燕無歸服用她做的解藥,如今看來無殤毒並未發作。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若是想驗證是否能真正解毒,今日明日都得觀察,而且,下個月還會不會再發作也需要考慮在內。
“感覺如何?”南弋收了手道。
“並無異樣。”燕無歸抬手攏了攏衣袖,淡淡收回手。
眼下阿落和沈景遙並不在,他們照常服用瞭解藥,若是頻繁來此處倒是會引人注意。
此時太陽落了山,紅色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空,轟轟烈烈地燃燒著。
南弋同燕無歸靜靜地看著天空許久,似乎有種心照不宣的安靜。
“以前也是在子霄谷看這樣的晚霞。夫子那座山頭的風景,是最好看的。”
燕無歸神色軟了幾分,“是因為你總是去夫子山上找吃的。”
“嘖,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燕無歸難得笑了笑,“我隨你去過的次數也不少。”
她若是餓了,總是提著刀劍就衝向了夫子的後山,打到什麼吃什麼。那山上的野雞曾經被她吃得沒了一點蹤跡影子。
那時候,他們獵到一隻雞就能開心半天。如今回頭來看,子霄谷中的那段時光卻是太過遙遠,竟成了他們能夠回憶的最好的時光。
南弋撐著下巴,“其實夫子他老人家都知道我們在偷吃,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我們去了。”
否則,夫子身邊的古影大人早就一劍將他們砍出了山。
燕無歸似乎發現了什麼,“夫子容貌年輕,怎麼成了老人家?”
“……有種爺爺的慈祥算不算老人家?”
燕無歸笑出了聲,眉眼間是遮不住的笑意,終於化開了一身的寒冰。
“來來來,你換個手我再給你診個脈。”南弋道。
燕無歸以為是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想都沒想將左手伸了過去,可當他擼起衣袖才反應過來什麼。
他的手腕上還戴著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
南弋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一眼認出那是一條手繩。那手繩是五種彩色絲線編成的,已經半舊又磨損了許多,顏色暗淡。
“這不是女子的腕繩麼?你戴著它做什麼?”
燕無歸一把放下衣袖,眼神閃躲,方才被她觸碰的地方似乎有些滾燙。
南弋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一把抓住了燕無歸的胳膊,“大哥!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聞話,燕無歸先是一怔,卻又轉頭盯著南弋,憋屈又惱怒。
“快快快,告訴我到底是哪家姑娘竟然成了偷心賊?有這本事能把你這朵花給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