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攤老闆喜滋滋收了錢,準備將東西送貨上門。
南弋繼續往裡面走,見了各色吃喝玩樂,眼花繚亂。再往裡面走路過一間賭坊後,便是人們口中的“黑市”。
黑市黑市,的確黑心得很。可在黑市裡,做著各種各樣你想象不到的買賣,金銀也不是唯一。不過黑市也很守規矩,雙方買賣全憑自願,不得強買強賣。
若有違反者不願者,可訴至黑市主面前。一經核查,永不可在黑市做生意。
至於這黑市主是誰,君燁當年沒告訴她也沒讓她去查,她現在也不知道。傳聞裡……黑市主是個女子。
路過黑市,此處的環境格外安靜,行人匆匆,衣衫特殊,不少人用黑紗面具遮面。
南弋本不打算在此處多做停留,可她卻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她在劍客堂看到的方劍屏。
*
前面圍了不少的人,卻沒有幾人說話。南弋走上前,看到一身肅殺之氣的方劍屏揹著他那把重劍,碎髮遮擋了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方劍屏靜靜站在一旁,一身麻布半舊衣衫,鬍子拉碴。他的面前放著賭盤,莊家此刻正在做東。
這是一場賭劍的押注。
劍客堂的劍客們說方劍屏賭劍,原來就是在這裡。
此時那賭盤上分為輸贏兩盤,奔著一陪三的賠率,不少人下注賭劍。可奇怪的是,方劍屏的賭盤上所有人都押他贏,沒有一人押他輸。
南弋的視線落在方劍屏身上,不禁打量了他幾眼。方劍屏三十左右的年紀,想必已經歷過不少世事,她在這人身上看到了閱歷滄桑以及獨行俠客之氣。
想當初,她也是打算做仗劍天涯的俠客,四海為家的。
“莊家,敢問賭局賭的是什麼?”南弋偽裝著聲音問。
那莊家瞥了一眼眼前衣衫平平的姑娘,視線落在她手裡的劍上,這才開口道:“賭劍。”
“什麼個賭法?賭的是誰?”
那掌櫃抬起戴著金戒指的手一指,粗聲道:“賭的就是他。賭劍只論輸贏,不管死活。旁人賭劍輸贏自有賠賺,可賭他……賭贏有賺,賭輸沒有賠。”
南弋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賭局。
按照那莊家的意思,你想要贏錢只能賭方劍屏贏。若是賭他輸,不管輸贏都是賠本。
這算什麼賭劍?
這裡還真是黑市。
簡直黑到家了。
那莊家見南弋猶豫,又開口道:“姑娘年紀小,不懂賭局速速離開,免得浪費錢財。”
後面有看客低聲道:“不是說方劍屏對劍從來沒輸過麼?那還不人人下注?”
“你這就不知道了,這方劍屏的賭局可是黑市裡出了名兒的奇怪。你下注便下注,但是能否下注成還得看運氣。抽籤得注吶!”
“原來如此。”
南弋看了一眼靠著牆角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方劍屏,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