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天意弄人,他一個逍遙客如今竟然不得逍遙,自困自縛。
燕無歸微微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摸上了腕間,卻空空如也。
他隨身戴了數年的手繩如今終於被他親手戴在了她的手上,物歸原主,可不知為什麼,他心底總覺得少了什麼。大抵是習慣已經成了習慣,如今再也難改。
清逸起身,看了一眼燕無歸。
“往前看吧,日子還長著呢,如今的這些並不是你人生的全部。”
“對了,日後若是想喝酒了,叫上我,我和你一起喝。”
說罷,清逸笑了笑,飛身落地,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留著燕無歸獨自一人坐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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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拂露殿出來後,南弋沒有回羲和殿,支開簫瑜一個人下了山。
眼下,對面的人一臉幽怨。
“大晚上的來找我作甚?怎麼著,出大事兒了?”葉思敏往火盆裡加了塊碳。
這裡是酒樓後面單獨的閣樓,是她的私人住處。如今算是已經到了秋末,夜裡有些寒意,可還未到用碳火的時候。而葉思敏提前用著,只不過是因為她身體畏寒的緣故,這是她在葉家落下的老毛病。
火盆上烤著瓜子花生和清茶,葉思敏正牽著二郎腿,披著外衣頭髮未束,正一臉吃瓜樣地等著對面的人分享八卦。
“我這人上輩子是個窮鬼,兼職啥啥都幹。其中呢一個兼職我幹得最勤快,那就是人生導師。針對你們這種顧客,就需要導師來開導開導。”葉思敏湊近,“來,說說,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哦不,未婚夫吵架了?”
南弋放下茶杯,靠著軟墊,“我看你幹這行純屬為了聽八卦找樂子。”
“你就說我今兒個我能不能八卦配瓜子。”
南弋忽地收起玩笑神情,頗為認真地看向葉思敏。
“你和我原先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些事情我也只能和你說。”
葉思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怎麼突然這麼嚴肅?你都在這世界裡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記著上一世?”
南弋扯著嘴角,有些自嘲:“以前的事,我沒有資格去忘掉。就算再重生,我也做不到。”
“忘不掉就忘不掉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看,我也沒忘。我就是因為沒忘才受不了葉家的規矩,從一開始就打算好好為自己活一次。港劇都說啦,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葉思敏湊近,想起了南弋白天的反常,“怎麼,有人發現你有上一世?還是說……”
一時間葉思敏猜了一堆可能。
碳火燒得越發旺,整個房間內都充斥著暖意,讓人想起了春天。
南弋摩挲著手中的瓷杯,有些失了神,思緒微微放空。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無所顧忌。
“我忘不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