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瓷輕聲而裂,不成一體。
南弋鬆開手,神色冷靜地垂眸看到杯身上的梅花碎成了兩半。
“沒事,只是覺得太突然罷了。如風樓還有什麼消息傳出來?”
清元鎮上的厲風樓蒐羅販賣天下消息,從未有假。
葉思敏道:“除了這些之外,就是你啊。”
“我?”
“說來也怪,盛京離這兒十萬八千里,你和君燁有婚約這事兒最近倒是傳開了。新帝上位,那坊間自然也在議論新帝的帝后。”
南弋眸色一沉,微微皺著眉頭。
葉思敏終於察覺出氣氛不對,連忙閉嘴。
難不成,她不想當這個帝后?也是,作為曾經思想自由的人,很難接受這個世界的許多方面。正是因為如此,她至今仍舊無法融入這個世界。
她同這個世界裡的人不一樣。
或許,南弋也是這麼想的。
什麼帝后?帝后只有一個,可後宮兩字,本就是為了更多的女人而存在。
葉思敏看著南弋道:“重來一次的機會難得,做自己想做的,不要去遷就。”
南弋輕聲一笑,藏起方才的陰沉。
“別這麼一本正經,我還是習慣你胡說八道。”
葉思敏哼哼著道:“你少來,分明就是轉移話題。不過,我看你這樣子心裡應該有些譜。得得得,我也懶得和你再說。”
阿落坐在旁邊,將兩人的對話都聽了進去,不禁開始正式打量觀察著葉思敏這個人。
將軍府的小姐自立門戶,做生意賺營生,行為舉止怪異,說話想法卻又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率性坦蕩。
這種人,人生是鮮活的。
而這種鮮活,從前她只在南弋身上看到過。
不知為什麼,她隱隱感覺到葉思敏似乎與南弋迅速熟絡,她們彼此的交談蒙著一層東西,藏著秘密。
這大概是她的錯覺。
可方才,她明明聽到葉思敏的話中提及“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是什麼?什麼叫做“重來”?
等葉思敏走後,阿落這才心事重重地開口:“你會去盛京做他的帝后嗎?”
南弋笑著:“怎麼捨不得我?”
“舍……捨不得。”阿落含糊著道,低下了頭。
“他成為新帝是他的選擇,同我沒有關係。可你現在想知道我願不願意做他的帝后,我想,至少現在我不知道。”
可是,她不會離開清元門。
“方才,葉思敏和你說的重來一次是什麼意思?我聽著不大明白。”
“不明白便不明白,有些事也不需要明白,因為我自己都不明白。”
南弋雲淡風輕地笑著,此時慕修然卻從外面走了進來。
慕修然問了些出月原的事情,又提及姬玥過些日子會到清元門小住,另外也會帶來幾位教書女先生來如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