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樣,南弋大可以取出他體內的蠱。
可南弋沒有。
他還不至於天真到背後的原因都猜測不出一二。
他體內的蠱蟲,大概是不能取。若是取出來,必定有一方……承受不可挽回的後果。
君燁緊緊擁著懷裡的人,沉沉嘆息,似乎要將自己同她骨血交融,驅散所有的不安。
他不想讓她擔憂,不想讓她為難。
“聽你的,我在玉鳴山等你。”
南弋輕笑著,歪著頭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你這麼聽話,我倒是捨不得你走了。”
君燁順著她的頭髮,湊在她耳邊道:“既然我這麼聽話,那不如繼續待在你這裡,整日吃軟飯。”
“君瑾華,你色誘也沒用,過幾日就給我乖乖去師父那兒,具體情況我都會在信裡說明白。等這裡事情結束,我自然會去找你。”
君燁聽著,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繞著南弋的秀髮,眼底的墨色漸深。
“你聽見了沒有?”南弋捏了一把他腰側緊實的肉。
君燁悶聲應了下來,頭埋在南弋的肩窩裡,“要多久?”
“不知道。”
“不許不知道。”
南弋越發覺得君燁在無理取鬧。
事實上,即便計劃順利,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去玉鳴山。
總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君燁平安無事。
*
入了夜,一處小院內燈光昏暗,刀劍冷光。
“統領。”一人跪地。
為首的那人手中正把玩著一把匕首,下巴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消息送出去了?”
“已派人送回溫家,若是路程順利,半月不到家主定能收到消息。”
曹青指腹抵著刀尖,眉目凌厲之中帶著藏不住的殺氣。
溫家新任家主年紀尚輕,卻用了手段將三房一脈打壓得再無翻身餘地,三房那幾個兒子死的死,廢的廢,再也成不了氣候。
這是復仇。
如今溫家誰人不知,這新任家主是長房唯一血脈,卻流落在外十多年。而其中原因,可是三房一手策劃。
到頭來,家主之位還是這長房的。
歷任溫家家主皆是踩著屍骨血汗上位,手裡都沾著人命,這是得到權力必須付出的代價。
眼下這新任溫家家主溫辭,也是一樣。
不,他還要更狠些。
他跟著老家主十多年,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溫辭,倒像是半個瘋子。
不過他有些好奇,這新任家主對相隔甚遠的清元門小少門主似乎關心甚多。
他們一行數十人被派至此,為的,就是得到清元門小少門主的消息,百里加急送回溫家。
而他們收到另外的命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