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表揚你麼?”
君燁神情逐漸少了笑意,眼底的墨色沉寂,他抬手撫摸著南弋的臉,眉頭緊鎖。
“不過才幾日而已,你瘦了許多。為了我的事,你都未曾睡過一個整覺。”
南弋回應著他,勾唇笑了笑。
“這不是你的錯。”
出事以後,君燁昏迷了兩天一夜,任憑她用盡各種手段皆喚不醒他。讓她更害怕的是,那時君燁的脈象微乎其微,像極了……臨死之人。
那段時日,她沒有出過房門,把羲和殿的消息鎖死,沒有放出一星半點。
她將萬蠱宗的秘冊翻來覆去的看,卻仍舊找不出任何的破解方法。
上天並不打算幫她。
而如今君燁暫時恢復正常,是她日日讓他服用藥劑的結果。
可如今的局面,不能一直停滯不前。
否則,誰都等不起。
南弋垂眸看著他,看到他眼底倒映著自己的臉龐。她用下巴摩挲著他的手心,試圖消磨些今日的疲憊。
“回一趟玉鳴山吧。”她道。
君燁微微一愣,雙眸沉沉看向眼前的人,眼底似乎盛著一片無際的深海,墨色翻湧不息。
南弋輕聲道:“等此處事情暫時穩定了下來,我再去玉鳴山尋你。江道淵的蠱蟲既然我能解開一次,自然能解開第二次。”
不知為什麼,君燁忽地心頭一陣驟縮,伸手將南弋擁進了懷。
只有這般的擁抱才能讓他稍微安心些。
他的不安,只有她能解。
“南弋,我原本是計劃著,將一切都安排好,等自己能夠配得上你的時候,帶著我能夠給的所有來向你提親的。”
“抱歉,是我做的不夠好。”
他想擺脫噩夢般的過去,滿是泥濘的樊籠,想幹乾淨淨的來到她的面前,將最好的一切都給她,讓自己能夠配得上鮮活如火的她。
可命運,從來不讓他順意。
江道淵如今死了,卻還是沒有放過他。
之前蠱蟲能解,是江道淵為了控制他在他體內種下的。而這一次是江道淵死前對他的報復,本就意圖將他徹底拉入深淵,再難有翻身的機會。
那日的情形歷歷在目,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體內的蠱蟲是什麼。
江道淵在各門各派宗門弟子體內種下蠱蟲,人數之多範圍之廣,本就是讓他擺脫不了成為傀儡的宿命。
只要他還活著,那些中蠱的宗門弟子便如詭啟死士一樣,將會慢慢成為任人擺弄的傀儡,而他……便是能操縱傀儡的人。
這就是江道淵的目的。
將他置於萬劫不復之地,進退兩難。
可破蠱的方法是什麼呢?也如之前那般一樣,母蠱死了才能徹底解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