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君燁中的是子母蠱,想要取出他體內的蠱蟲或者殺死蠱蟲,他也會死……”
“……是。”
“那如果殺了子蠱呢?”
寧衡突然看向慕修然,震驚於他的話。
“殺了子蠱?那些宗門弟子如今體內中的,可都是子蠱。”
“子蠱寄生體不會死,可……”
剩下的,江渡沒有講出來,卻是什麼都講了。
慕修然垂著眼眸,袖中的手逐漸收緊,眼底翻湧著情緒。
“所以,如今的情況,只能是二選一是麼?”
“……是。”
寧衡看向說話的江渡,一臉不可置信。
“那怎麼可能?”
江渡微微閉上眼睛,“可如今,我們面對著的,就是不可能的事。”
冷初走了進來,稟報道:“小少主方才去了一趟醫藥堂,召了幾位醫師和丹師。”
慕修然同寧衡聞話,立刻趕了過去。
為首的醫師還未來得及請安稟報情況,便聽得慕修然問著小少主的去向。
“小少主查看了一圈情況,留下用藥的方子,給了一些我等從未見過的藥材。另外還要了所有中毒者的名單,便沒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名單?”
慕修然喚來冷初,“讓簫瑜過來,我有話問她。”
寧衡此時開口,有些驚訝,“你該不會認為……”
慕修然握緊了手,眉目凌厲地看著遠處,有些疲憊之色。
“她是我妹妹,我自然瞭解她。如今的情況如何,沒人比她再清楚。若真是二者只能擇其一,你說,她會如何做?”
“可不論她怎麼選,我都會用盡所有支持她,護住她。”
慕修然看向寧衡,“告訴江渡,就算他想破了腦袋,也要給我想出辦法來。即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有一線生機,那就是可能!”
*
這幾日,天氣越發冷了起來,翠湖的水變得比以往更加深綠。
空相臣獨自一人坐在亭中,看著茶水逐漸滾沸,熱氣爭先恐後不停冒出。在這初冬時節,有了些許煙火之氣。
如往常一般,他仍舊穿著銀白色的衣裳,只是這衣服上,染上了從前未曾有過的藥香味。
雲馥嫣接到傳令,沒有耽擱來了此處。她低著頭靜靜走至亭中,站在一旁,連同呼吸都小心謹慎。
不論她身份地位如何,終究越不過眼前這位大人。空相帝師之名,可以在一念之間決定生死。
即便是幾大世家再如何放肆,亦要俯身行禮,恭敬尊稱一聲空相大人。
茶水滾沸,風聲鶴唳。
雲馥嫣立刻跪了下來,不敢抬頭。
“不知大人喚屬下前來,有何吩咐。”
空相臣從火爐上拿下茶壺,熱水入杯,茶葉清香之氣悠悠散開。只是這般茶香之中,參雜著別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