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衣裳被她還回來了,卻染上了難消的藥香,揮之不去。藥香與茶香混合,不禁讓空相臣微微失神。
雲馥嫣不明所以,仍舊跪著。
茶過半盞,空相臣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清元門情況如何?”
雲馥嫣眉眼低垂,立刻道:“回大人,素問弟子在水井中投下蟲卵一事,屬下找到慕少主,告訴了配製解毒的藥方,如今已經順利解決。只是近來清元門又生了別的風波,此事波及了各門各派以及……君家那位新帝。”
空相臣看著遠處如鏡一般的翠湖,神色未變,瞳色隨著日光變淺,如蒙薄霧。
“我想聽的,可不是這些。”空相臣的嗓音過分清冷。
雲馥嫣握緊了手,越發緊張了起來。
看來早就有人將清元門的事稟報了上去,如今都這般時候了,哪裡輪得到她來上報。
“回大人,清元門如今牽扯到的,是……子母蠱。”
空相臣目光看了過來。
雲馥嫣見狀,繼續道:“子母蠱又名生死蠱,如今那位君家新帝體內中的,是生蠱。此蠱,天下並無解蠱之法。要麼子蠱死,要麼母蠱死,半年之期為限。”
這樣的蠱蟲,她也只是在書裡看到過,甚至這些還是宗門密辛。到底是什麼人,能在清元門這裡下手?那位君家新帝惹上的又是什麼人?
這分明,是要他的命。
茶盞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空相臣收回視線,衣袖被風微微吹起,湖面的漣漪四散蕩漾。
“退下。”
“是。”
雲馥嫣正詫異著眼前人沒了其他的吩咐,卻又聽得對方開口。
“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空相臣淡淡道,依舊沒有回頭。
雲馥嫣臉色微變,自然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知道自己不該幹什麼。
空相臣緩緩起身,孤傲的背影讓人不敢靠近一分,一身銀白衣裳泛動著微微流光。
“在慕氏的地盤,我希望你守些規矩。若是慕少主真想要你的命……”
雲馥嫣身體抖了一抖,重新跪了下來。
“屬下知錯!”
空相臣轉身,淡淡瞥了她一眼,神情依舊清冷。
雲野出現在亭外,勾唇看了看跪著的雲馥嫣,跟著空相臣離開了。
若是壞了大人的計劃,惹得大人不悅,這人就算死兩遍也是不夠的。
死就死了吧。
*
雲野跟在空相臣身後,開口道:“煩人的玩意兒都已經清理乾淨。只是如今那些個世家越發放肆,竟然明目張膽把主意打在您的身上。”
要不是離開了大鄴,哪能容得他們這般放肆,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