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講點好玩兒的,我做的那個夢,裡面還有好多神奇的東西。”
阿落終究也是個小孩子,況且整日待在子霄谷,娛樂活動就只有訓練。南弋給她吃喝住行都講了一遍,引得阿落滿眼都是驚訝和好奇。
“在這個時候,晚上要是有一杯冰鎮可樂或者冰鎮啤酒,那可真是……”
南弋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還可樂和啤酒呢,這個地方,她的洗澡水都不夠用。
南弋抬頭看見阿落滿是嘴饞的模樣,倒是有些對不起阿落被她說的勾起饞蟲。
這個世界,哪裡有啤酒和可樂嘛。
就在南弋想說什麼的時候,她看見阿落身後不遠處走來兩個男人。不過,南弋一眼便認出了是誰。
“瞧瞧,稀客。”
燕無歸和清逸走到南弋和阿落身邊停了下來。
南弋仍舊躺在地上沒起來,弄得燕無歸和清逸也只好坐在了阿落旁邊,畢竟,他們倆站著看著地上的南弋,的確有些彆扭。
清逸由於服用了凝虛丹,傷勢恢復得極快。只是,經歷了生死臺之事過後,清逸雖變成熟不少,但話也少了。
南弋看著,也不知是好是壞。這帶孩子,對她來說有些難。
倒是燕無歸,由於生死臺一戰,像是開了竅,劍法招數越發精進。
四個人詭異地安靜了一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南弋被這三人看得奇怪,便也爬了起來,拍拍衣服坐著。
終究還是她自己打破了這尷尬的平靜。
“你傷勢如何了?”南弋問清逸道。
“無礙。”他看著身邊的幾人,“此番,是你們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你們,我此時大概是身死崖底,成了那些屍骨裡的一個。”
說完,他對著面前的三人行了深深的拜禮。
“此後,我顧清逸,此生自當為爾三人,當牛做馬,永不反悔。”
南弋從未見過清逸如此認真且鄭重的模樣。
當初那個愛笑賣傻的少年,還未成人,便走了一趟死門關,如今卻說著往後一輩子的事。
“清逸。”南弋輕嘆一聲。
“我們傾盡全力想要的,只是要你活著。從生死臺上活著下來。”
“一輩子還很長……你要為自己活著。”
短短十幾載,清逸聽了兩次這句話。
當初師門被屠,師兄將他死死壓在身下,用半身的鮮血保住了他的命。他一點點看著師兄血流而死,素白的衣袍染滿了鮮紅的血。
他在宗門裡扒著一具具屍體,終於找到養他長大的師父。
師父留著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和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師父讓他不要尋仇,好好活著,為自己活著。
如今,他何德何能,能有這樣為自己豁出性命的朋友,告訴自己,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