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
燕無歸看著眼前人抬眸注視著自己,若是他再近幾步,或許可以看見她眼底自己的模樣。
燕無歸不知如何開口,同她說第一句話。
“看來,這訓練也讓你吃了點虧啊。”
南弋看著燕無歸左側臉頰上幾道淺淺的傷口,歪著頭打趣道。
聽到她的話,頓時燕無歸悄悄紅了耳尖。
南弋看了看正盛的日光,開口道:“這一次我或許會待的久一些,若是日後與你刀劍相對,可千萬別……手下留情。”
燕無歸低頭,看著正淺笑看向自己的南弋,陰影斑駁滿地,微暖的東風撩起她耳邊的碎髮,琉璃色的日光映照得她的面容剔透玲瓏。
那一刻,燕無歸感覺到自己呼吸一滯,只聽得見耳畔的風和胸膛內強烈跳動的心律。
他的心思,如今是再明白不過了。
晚間,南弋剛與阿落練劍結束,躺在校武場的磚石之上,氣喘吁吁。
南弋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了腦門上,她不顧形象地躺著,胸膛起伏,看著夜空裡滿天的星星。
在這個世界裡活得越久,她有時候就越發覺得上一世經歷過的種種,像是一場黃梁大夢,那麼地不切實際。
可有時候,就像現在,她能在生活裡處處尋得到她曾經活過的痕跡,和東尋的記憶。
她慶幸,自己不曾忘記。
“阿落,你說人有前世嗎?”南弋呢喃著問。
阿落坐在南弋身邊,也抬頭看著漫天的星星。
“或許有罷。”於神佛,世人大多都有些敬畏。
南弋聽著阿落的話,輕輕一笑。她伸了伸胳膊,雙手相疊放在腦袋後面。
她歪頭看向阿落,眼睛裡閃動著星光。
“阿落,我之前做過一個夢。”
阿落配合她,笑著道:“什麼夢呢?”
“在夢裡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生活在孤兒院。在那裡,我認識了一個人。我還記得,他的眼睛,就像這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有一次孤兒院發生了一場大火,他救了我一命,我發誓想要報答他。”
說著,南弋卻又停了下來。
阿落追問:“後來呢?”
“後來,我和他被一個神秘的男人帶走,做了殺手。有一次做任務,我們被奸細給出賣了。他為了保全我讓我安全離開,死在了一場大火裡。最終,我也沒有找回他的屍骨。在夢裡,我活了二十八歲……死於非命。”
許是這山間涼風習習,南弋的聲音都多了幾分涼薄之意。
“沒關係,只是一場夢。夢醒了,那都不是真的。”阿落看著身邊的南弋。
阿落感覺到了南弋方才說話的時候,那滿身的悲傷。
那種感覺,她無法感同身受。
南弋噗嗤笑了一聲,她側著身體,用手支著腦袋,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