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做項飛的囚犯冷哼了一句,“我無妻無子,孤家寡人一個,我既然做了便敢認,要殺要剮隨便!”
君燁輕笑一聲,“無妻無子?那被你藏在汝南鄉下莊子裡的妻兒可不知是何人了。”
“你別動他們!你不許動他們!你要是動了他們,我詛咒你下地獄!不得超生!”鐵鏈因為掙扎叮噹作響,有些癲狂的聲音響徹在牢獄裡。
君燁抬手撐著光潔的下巴,看著那人死死掙扎的樣子,眸色如冰。
“你犯的罪,可是連坐。輕則妻兒終身為奴,流放貧苦之地。重則當街斬首,屍骨無存。”
夜梟看著這罪犯,心裡不斷冷笑。這人為非作歹那麼多年,多少無辜人枉死,冤魂難安。
君燁慢慢起身,轉了轉微酸的手腕,“繼續上刑,直至簽字畫押。”
詛咒他永墮地獄不得超生?這般惡毒的話,他可不在乎。
他已經是見過地獄的人了。
刑司獄的獄卒見大殿下終於走了,不禁長長舒緩了一口氣。
從今早到晚上,他們戰戰兢兢,連個水都不敢喝,生怕被大殿下一不高興責罰一二。
自從大殿下接管司理部以來,所審理的案子一個比一個難纏,大殿下都快住進這刑司獄裡,一個案子接著一個案子親自審問。
可讓他們最害怕的卻是大殿下的手段,落手拍案之間,那便是活生生的閻王。
那般折磨人的手段,審問人的心計,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大殿下,當之無愧一個“玉面閻王”的名頭。
當君燁思緒有些昏沉走出行司獄,抬頭只見夜色沉沉,深邃如淵。
長長的宮道兩側掛著微黃的燈籠,照亮著夜色裡的道路,微風漸起,宮燈搖晃。
君燁抬腳走進漫長的宮道里,一身的肅穆,沒有半分的猶豫。
夜梟看著君燁離開的背影,神色擔憂。君燁連軸忙著公務,已經兩三個月從未停過。手段漸漸狠辣不留餘地,性情也更加冰冷寡言。
除了和南弋的那隻貓兒待在一起之外,君燁就從未再笑過。
君燁剛走沒多遠,膳房的人才將熱湯吃食送了過來,可沒想到還未進牢獄裡,卻被告知大殿下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