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熱湯吃食,送來的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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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且剛進壽成宮,便看到殿前站著一身紫藤色銀繡衣裳的女子,兩側銀質流蘇微微晃動,襯得女子膚白如玉,眉目如畫。
君且猶在夢裡一般,目不轉睛看著那女子,手指忍不住顫抖。
“……阿眠……”君且輕輕開口喚了一句,生怕驚擾了那人,怕她再次消失在眼前。
“阿眠!”
君且朝著那女子飛奔而去,帶著些許狼狽,渾然沒有平日裡威嚴的模樣。
可待君且看清之後,卻發現那人竟然是……張若蘭。
“放肆!!”
君且眼眸微紅,一巴掌打在了張若蘭妝容精緻的臉上,滔天的怒氣驚得周圍的侍從紛紛害怕下跪,不敢亂動。
張若蘭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整個人後退幾步,腿軟跌坐在地上,銀質流蘇纏繞著頭髮,狼狽不堪。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穿她的衣服?”君且冷冷俯視跌坐在地上的張若蘭,臉上滿是嫌惡。
沒有人可以與江月眠相提並論,更沒有人可以取而代之。
“臣妾……臣妾……”張若蘭魂不守舍,不知如何開口。
君且嗤笑一聲,蹲下身來惡狠狠警告道:“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本本分分當好你的貴妃。”
君且起身,面無表情吩咐身後的侍從:“貴妃衣著不合,來人,把貴妃的衣裳給本君燒了。貴妃身體有恙,宜閉門修養月餘。”
“諾。”侍從們紛紛應道,生怕又惹得聖上不快。
張若蘭被宮女侍從送回了宮,她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腳步虛浮,神情猙獰。
她不過是穿了與江月眠從前舊裝相似的衣服罷了,刻意裝扮成三四分江月眠的模樣,就惹得君且大發雷霆,甚至不惜動手。
君且這般深情不忘,這樣愛著已經死了的江月眠,可真是讓人感動。
張若蘭推開侍女的攙扶,自顧自地大笑起來,不知是對自己的嘲諷還是對君且的嘲笑。
她怎麼也爭不過一個死了的人。
張若蘭手指甲緊緊掐著手心,不甘的情緒逐漸蔓延快要吞噬了她。
君且不會知道,他一直愛著的江月眠,竟然是死在後宮那不起眼的雲妃手裡。
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