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君燁親手將這玉佩給了她,只讓她隨身佩戴。但她卻一直將它放在梳妝檯的盒子裡,幾乎不曾帶在身上。
在離開盛京之前,她把玉佩留在了煜王府。
“怎麼,還不進來?”
君燁淡淡開口,神情帶著些許冷漠和不耐煩,似乎又像當初的他一般。
還真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該進的人,離得遠些。”
君燁的話,意有所指,說的正是南弋旁邊的朔風。
朔風默默收緊身側的雙拳,死死盯著君燁,滿是敵意。
這個男人,從頭至尾都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那高傲的模樣看著真是惹人厭煩。
“朔風,你在此處等我。”南弋對著朔風道。
“南弋,你……”
他還要說些什麼,便被南弋出聲打斷:“你方才答應過我的。”
“……好。”朔風沉沉舒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只好鬆口。
此刻站在門口的君燁微微咬著牙關,不動聲色地收緊衣袖中微涼的手,心裡卻翻湧出停息不止的……醋意。
她的身邊,總是有那麼多礙眼的人。
*
朔風站在竹林前,看著南弋跟著那人慢慢走進那閣樓裡,心裡越發不安。
眼前的男人,南弋口中的故人竟然是……太子殿下。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人身份如何,手段如何,地位又如何。
南弋此番來盛京,是受邀參加太子殿下冊封大典。
這不會是一個巧合。
只是他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南弋如何看不出來?恐怕她只是……明知如此卻還是來了盛京。
朔風看見南弋的身影消失在那青竹屏風之後,忍不住上前幾步。
“南弋……”
*
清風穿堂而過,留下陣陣竹葉清香。
澄澈的日光灑落在閣樓裡,落了一地的光輝。
君燁背窗而坐,滿身逆光,周身染上一層若有若無的朦朧。
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兩道修長的人影互相交錯靠近,猶如……依偎之狀,互相糾纏。
君燁眼瞼微垂,心裡不禁觸動幾分。
看著君燁行雲流水泡茶的舉動,南弋很有耐心地欣賞。
當今容色卓絕的太子殿下親自沏茶,這怎麼想都覺得……一點兒也不虧。
修長的大手輕輕將玉杯放在南弋面前,茶香四溢,熱氣氤氳。
兩人相對無言,似乎心照不宣地喝茶。竹聲陣陣,青鳥啼鳴,一時間也難得這般和平共處。
“茶不錯。”南弋出聲道。
君燁重新給南弋倒了茶,收手時卻微微抬眸看了南弋一眼。
很不巧,剛好被南弋看到。
“太子殿下看著我做什麼?”南弋似笑非笑,猶如戴著一層面具。
君燁放下茶具,重新對上南弋的目光。
“不知少主可嚐出這是什麼茶?”
“太子殿下不知,本少主不大愛喝茶,偶爾嚐個鮮罷了。至於什麼茶水什麼茶葉,太子殿下可問錯人了。”南弋手指摩挲著茶杯壁,眉眼微垂看著杯中旋轉漂浮的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