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頂殿門往下看,山谷風景秀麗,樹林繁茂,翠鳥啼鳴,瀑布飛流直下,不止不休,散出水霧,迷幻朦朧,飛橋如練,一覽無遺,宛若仙境,這兒的確是塊寶地。
“弟子顧得白拜見三位掌門。”
“弟子陵遊拜見三位掌門。”
南弋沒有抬頭,卻感受到上位者打量的目光。
“抬起頭來。”中間那人出聲。
“谷裡的新人越來越少,如今半年了只進來兩個,呵……”
南弋看著面前的三位掌門,清冷的眼神一一掃過,接著收斂。
一個是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另一個穿著古怪不男不女,另一個手持拂塵一身素衣……是個病秧子。
嘖,這三個掌門還真是各有特色。
“選吧。”
很難選。
叫陵遊的人毫不猶豫地選了毒修,那不男不女的二掌門便是毒修之首。
除了毒修,還有藥修與醫修。
南弋選了藥修,跟了那病秧子三掌門,聽說這三掌門年少問藥壞了身體,再也沒有治好過。
正當南弋伸手去接入門見面禮,卻沒想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來人是一位女子,腳步輕盈,見了三位掌門卻未跪拜行禮。
“紫英姑娘怎麼突然到此?”二掌門掐著嗓子出聲問。
這話問得客氣,可語氣卻也不見得客氣,似乎……有些不滿又不順眼。
南弋抬眸打量著,卻不知道這是什麼人。
“聽聞今日有人入谷,特意來此。”
那叫紫英的姑娘一身紫衣,手持暖爐,衣著乾淨,神色從容,倒是有些來砸場子的意思。
南弋收了目光,等著看戲。
“紫英姑娘特意來此,為的是什麼?”開口說話之人語氣不悅。
女子垂眸輕笑一聲,紅唇輕抿,“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掌門如此問,那我便直說。浮玉殿缺人,故而想來討要機靈些的人伺候公子。”
“谷中的人待久了難免油嘴滑舌好吃懶做,這谷外剛來的……才好調教。”
南弋感覺到幾處目光皆落在自己身上。
原來,是有人想半路截胡吶。
浮玉殿,公子……莫非,是那死了的谷主留下的病公子,蘭燼。
那大掌門冷哼了一聲,“入了谷的人,如何能去浮玉殿?浮玉殿想要人,自然有別人可以去。”
“掌門可真是糊塗了。浮玉殿要什麼,只是知會各位,並未打算徵求各位的意見。”
紫衣女子驟然冷了臉色,抬眸盯著座位上的人,眸光銳利如刀。
南弋細眉輕挑,越發多了幾分看戲的興致。
這還真是個刺頭,能這般叫板,看來那什麼蘭公子倒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二掌門掐著嗓子,臉色陰沉,“如今谷中的事,是什麼人都可以過來插一腳了,大掌門,這事兒……您怎麼看呢?”
“既是浮玉殿想添人,添便是了。”
南弋微微沉著眸色,收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