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掌門還真是掙扎都不掙扎一下,一個不吱聲一個不出頭一個不反對,哪家掌門也沒做成這般樣子。
看來,那什麼浮玉殿蘭公子不是有拿捏旁人的手段,便是有壓制的底牌。
另闢蹊徑去浮玉殿,或許也是上佳之選。
“這兩人,送去浮玉殿。”
紫英輕笑,“浮玉殿也不是什麼人都要,她看著順眼,便就她了。”
南弋察覺到一道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意思……是隻要她一個人?南弋突然覺得這事情有些古怪。
“公子近來身體欠佳,需要靜養,前門動靜須得更遠些才好,免得聒噪,勞煩各位掌門上心安排。”
說著客氣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你,跟上。”淡淡扔下一句話,便抬腳離開。
南弋眸色暗了暗,看著那紫衣背影悠悠然離開。
送上門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
浮玉殿位置偏僻,坐落在一處主峰上,青磚碧瓦,亭臺樓閣應有盡有,周圍竹林幽幽,極為清雅。
不過要想去這浮玉殿,要麼步行爬上去,要麼藉助一處鐵索橋,可以少些路程。
眼下,南弋跟著前面的人走的便是鐵索橋。橋索搖晃,她故意裝拙晃動著身體,免得暴露修為。不過讓她留意的是,這叫紫英的姑娘……似乎也沒有什麼武功。
看著背影,南弋心頭莫名有種熟悉感。
過了橋,離那浮玉殿越來越近,殿如其名,果真像遺落在山林間的美玉。
南弋靜靜跟在後面,抬眸看見前面的人停了下來,手若無骨,不緊不慢扶著髮髻上的銀色流蘇,繼而轉身瞧了自己一眼,笑容輕佻,沒有說話。
那陣熟悉感覺越發濃烈。
紫英,紫色衣裳,銀色流蘇,這般裝扮只有姬玥最是喜歡,可玥姐姐溫柔端莊,笑起來如春日暖陽一般,況且姬玥常戴的是她大哥送的銀步搖,而不是流蘇髮釵。
她想起了一個人。
空相臣身邊的那個侍女,不知什麼時候起也是一身紫衣銀色髮飾。
不過這個時候,空相臣幾人應該還在清元鎮才是。
不動聲色,南弋走到那人身側,甚是乖巧。
她看見,此人耳後沒有人皮面具的黏痕。
*
站在浮玉殿內,南弋只覺得這一路太過順利。
殿內點著安神香,檀香沉沉,常年累積。看來這蘭公子的確身體欠佳,一直在此處養著。否則,這聖醫谷谷主之位也不至於讓那三位掌門佔了那麼多年。
殿角的沉香悠悠,白煙繚繞,漸漸消散。陽光被花窗點刻成一個個形狀,整齊排列落在地上,斑駁而又繁華。一架巨大的屏風立在殿中,將其一分為二,屏風畫著山水,多是留白。
那屏風後面坐著一個人。
“公子,人已帶到。”
紫英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南弋站在殿中,警惕著周圍,眼下這情形讓她捉摸不透。
“拜見公子。”她俯身行禮。
嘴甜乖巧,總歸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