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停了下來,狠狠推開了玄溟。
“夜泠是她咎由自取,她想死誰都攔不住。你不在乎被她拋棄過一次,半死不活想殉情,那你們當初應該一起死在詭啟。”
當初在詭啟的時候,君燁同他們並沒有什麼區別,過著人畜不分的日子。
君燁卻是殺出了一條路,帶著他們幾人硬生生走了出來。
玄溟眸色幽深道:“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你最好知道!用你的命給我守好這裡!”夜煞狠狠撂下話,帶著人大步離開。
*
半個時辰後,南弋帶著人匆匆趕回了子霄谷,所有人沒有直接現身,隱蔽在周圍的樹叢中。
谷中似乎無事發生。
“看方向,方才的白煙是從學莫堂的方向升起的。”清逸道。
南弋觀察谷中情況,心底的不安越發強烈。
君燁故意讓她短時間內離開,這件事背後必然有隱情。他如果怕她收到牽連,那背後的事他自己都可能沒有把握解決。
能對子霄谷有如此威脅的,那就只有……
“江道淵。”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有些不明白南弋突然冒出來的話。
“你知道什麼?是不是?”沈景遙問。
“猜測而已。”南弋微微蹙眉,“眼下先按兵不動,察看情況。”
“我只問一句,子霄谷是不是會有危險?”沈景遙盯著南弋。
“……不僅是子霄谷。”南弋道。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突然,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谷中,飛鳥又被驚飛。
就在聲音消失的時候,南弋看見臨風樓前遠處的山林中,從樹上飛下一排玄衣蒙面人,緊接著,又一排……人數加起來,已經將近百人。
而當南弋看到那些人的裝束,一眼便認了出來。
“詭啟死士!”
*
蒙面玄衣人提著刀衝向臨風樓,而他們對面卻站著一層又一層執劍的影衛,將臨風樓護住,玄溟站在影衛前,死死盯著這一群早已經喪失人性的詭啟傀儡。
眼前的這些已經算不上人,不過是隻知道殺人的活死人。
他當初,差一點也被做成為這樣的傀儡。
而在玄溟身後,一眾夜衛裝備齊全地護在臨風樓上下,每一層四周都站著影衛,弓箭的方向對準的便是那些詭啟死士。
夜梟站在臨風樓前,緩緩拔出了自己的長劍,殺意漸露。
當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下一刻,那些死士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提著刀便瘋了一般殺了出去。
一陣箭雨從樓上前方射來,卻絲毫阻擋不住那些死士的衝殺。
玄溟面色發狠猙獰,旋轉著手中的長劍,劍鋒淬毒。
“都給本衛殺!!”
一時間,整個子霄谷混戰一片,刀劍相交,處處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