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制止了孫銘打算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給自己行禮的想法,沒等他開口,就向他詢問了起來自己關心的問題。
“孫銘,358團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到楊村來了?”
孫銘一臉的委屈和無奈,“團座,358團現在全亂了,他們說你投靠了根據地這邊,我不相信,就想過來找李雲龍親口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自從楚雲飛失蹤後,358團現在是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錢伯鈞雖然在發覺楚雲飛和根據地“勾結”這件事情上立下了大功,後繼又拿著大洋和盤尼西林到二戰區司令部大肆活動,爭取了不少人為他說話,希望能拿下團長的職務,但終究還是抵不過別人的家世背景。
半個月前,一位原二戰區司令部任職的中校參謀空降到了358團做了團長,錢伯鈞只是被象徵性地給了一個副團長的職位,實際上還是繼續做他的一營長。
錢伯鈞大失所望,再也沒了向上爬的心思,開始一門心思搞起錢來,甚至趁著交接時的混亂,私自藏起來了大批的武器彈藥,準備回頭跟獨立縱隊交易。
當然,這個鍋自然是甩到了無法辯解的楚雲飛身上。
剛來的團長雖然家世顯赫,但在358團根基卻是尚淺,就算是知道這件事情有貓膩,也拿錢伯鈞這種資歷深厚的地頭蛇沒什麼辦法。
兩人在團里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短短半個月之內就把楚雲飛辛苦建立起來的這個模範團給弄得烏煙瘴氣,戰鬥力跟原本楚雲飛在的時候,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但新來的團長和錢伯鈞斗的再厲害,卻也知道他們雙方共同的對頭,實際上還是楚雲飛原本在358團的那些嫡系。
方立功是參謀長,位高權重,性格又比較圓滑,自然不會有人去針對他。
但楚雲飛的另外一個心腹孫銘,就成了兩人立威的對象。
藉口自然很好找,楚雲飛私下和根據地往來密切,還偷偷地加入了地下組織,作為他的心腹和警衛排長的孫銘,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所以孫銘很快就被控制了起來,反覆詢問是否早就知道楚雲飛是地下組織的成員,是被誰救走的,現在叛逃到了哪裡,在358團還有什麼別的暗中佈置和安排。
孫銘知道自己的團長雖然跟李雲龍的關係很不錯,但絕對不至於投靠根據地,更不可能加入地下組織,對錢伯鈞提供出來作為罪證的書信和照片從來都不相信是真實的,自然是對這些指控都矢口否認,並且一直在替楚雲飛喊冤。
如果不是顧忌影響,並且實在找不到孫銘叛變的證據,說不定新來的團長就要動把他直接弄死的主意了。
饒是如此,孫銘也是很吃了一番苦頭,關押多日才被放了出來。
在經過這麼一番磨難之後,孫銘感覺自己不能再這樣繼續在358團待下去了,否則說不定哪天小命就真的要稀裡糊塗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