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古以來,都有惡僕欺主啊。
秦媽仗著司夢夢的關係,從小將原本屬於原主的東西,明目張膽的侵佔,小到一碗燕窩,大到……可多了去了。
剩下的傭人有樣學樣,對原主沒有半分尊敬,如果原主餓了,想吃碗麵,都是指揮不動她們的,反而會遭一頓冷嘲熱諷。
也因此,原主練就一手好廚藝。
然後,原主用這一手廚藝,做了不少洗手做羹湯的事情,就是為了討好司家人,妄圖得到他們淺薄可笑的親情。
知道司天御胃不好,原主為深夜從酒局上歸來的大哥煮上一碗解酒湯和麵條,知道司夫人愛美,他每天早上為司夫人做美齡粥……
也確實換來一時和顏悅色的溫情。
可是,一旦涉及到司夢夢,原主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
聽見司蓮輕懶含笑地詢問,秦媽臉色微滯,張了張口,有些結舌,“那個、我……”
奇了怪了,往日司蓮這個賤小子一副沉默寡言,要死不活的樣子,今日竟然質問起她來了!
秦媽有些心慌。
總覺得眼前的少年,模樣還是那個模樣,但感覺好像……
有哪裡不同了。
似乎一夜間,司蓮就脫離了她的掌控。
不行!
可不能這樣!
否則,這些年她做的那些事情和盤算……
秦媽眼珠一轉,驀然目光發狠,氣勢一下子就昂揚起來,“五少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指我貪墨了小姐的東西嗎?”
“且不說這是小姐分給我的一口吃的,就算不是,我在司家多年,五少爺你和小姐都算是我一手奶大的,我秦美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一口燕窩我還吃不得啦?!”
秦媽嘴裡嚷嚷著罵道,說到激動處,唾沫橫飛。
司蓮往後退了一步,輕而慢地頷首,“嗯,吃得。”
秦媽以為司蓮是怕了她,神色間頗有揚眉吐氣的得意。
卻不想,司蓮將那燕盞端起,從秦媽頭頂盡數淋下——
秦媽:“……”
所有的聲音在一剎間梗在脖子裡,她臉色漲紅,震驚僵立又不可置信!
少年微微一笑,最後將碗倒扣在秦媽腦袋上,語氣輕柔地說道:“喜歡吃,那就全都吃乾淨,不許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