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是一家人了,別這麼客氣好不好。至於學費,只要不怕辛苦,多種點地就都有了。”
“小娟要是有了學問,或許就能走出沙地,去外面做大事。都民國了,女人也該翻身了。阿土,你說我們真的會成為一家人嗎?等了兩年,太漫長了,我都快等不及了。”
“秀芬,你這是怎麼了,兩年都過來了,一兩個月怎麼就等不及了?”
“如果一開始就睡在一起,我們的孩子該有一歲多了吧?阿土,我很後悔讓你等了這麼久,總覺得對不起你。”
“呵呵,原來等不及是這個意思啊。正好小娟不在,你現在就把我變成真正的男人吧。”阿土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女人,期待著她的同意。
“現在不行。”女人堅定地搖搖頭,同時變換了話題。“當初來沙地時,如果是你幫我搭的草舍,而不是毛寧,你會替我選擇癩子兆豐做鄰居嗎?”
阿土不假思索地說:“不會。”
“為啥?”
“因為癩子兆豐很難打交道。你有沒有發現,他總是把拔出來的草扔到我們地裡,和他相鄰的那行棉花都被他採了,連一半收成也沒有。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把刺莧扔到我們地裡。還那壟地裡幹活,我得格外小心,不然就會踩會到刺莧上。”
“怪不得幹活回來時常能看到你一瘸一拐的,原來是踩到了他扔下的刺莧。這個人太缺德了!”
“他是個不佔便宜不過日子的人,如果覺得吃了虧,他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加倍地撈回來。想想吧,和這樣的人相鄰,能有個好嗎!”
“原來你這麼瞭解他。”
“不只是我,癩子兆豐是出了名的難對付,在沙地很少有人願意和他打交道的。”
秀芬嘆氣道:“也不知道毛寧是怎麼想的,居然把我弄到了這裡。”
“我聽毛寧講過,說這裡地勢比較高,不易受澇。”
“不易受澇又怎樣,還不是要搬走!”
“我想過了,草舍可以搬走,但土地不能放棄。秀芬,我們搬到昌盛街附近去吧,那邊熱鬧,寂寞時,你可以去逛逛街;小娟和東家的孩子又這麼好,找他們玩也方便,以後上學,她也不用跑那麼遠了。”